《老子扶貧三年,這是大秦?》第804章 這事情誰碰誰倒霉?(1)

作者:毛神大大·4個月前

孔騰這才從屏風後緩步走出。他換了一身素淨衣衫,臉色依舊有些蒼白,但眼神卻透著一股沉重的堅毅。

他站在廳中,先是對眾人深深一揖,然後才開口,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入每個人耳中。他將魯邦求助、孔樹威脅、以及兄長(孔鮒)為保全宗族,忍痛命他“委屈求全”、假意事秦以爭位自保的計劃,娓娓道來。在他的敘述中,他成了一個為了家族存亡,不得不忍辱負重、犧牲個人名節的悲情英雄。

廳內再次安靜下來,眾人神色複雜地看著孔騰。

有人面露感動與欽佩,覺得二爺為了家族,竟肯做出如此巨大的犧牲。

有人將信將疑,目光在孔鮒和孔騰之間游移,總覺得此事透著蹊蹺。

還有人眉頭緊鎖,擔憂此舉是否會弄假成真,反而讓孔氏徹底綁上秦廷的戰車。

但無論如何,在孔樹這個明確且迫近的“滅門”威脅面前,所有的疑慮和內部紛爭,都被暫時壓了下去。一種基於恐懼和生存本能而凝聚起來的、脆弱的共識,正在廳中瀰漫。

孔騰感受著那些目光,心中既有計劃得逞的得意,也有一絲不易察覺的忐忑。他知道,戲臺已經搭好,接下來,就看他和那位“魯邦先生”,如何把這出戲唱下去了。

孔騰站在廳中,感受著四面八方投來的、含義各異的目光。

那些目光裡,有驚疑,有審視,有擔憂,也有少數幾絲不易察覺的同情。質疑的意味,像初冬的薄霧,瀰漫在空氣裡。

孔騰心中卻一片平靜,甚至有些微的嘲弄。

他暗忖,這些人此刻的懷疑,無非是出於對“事秦”本能的牴觸,以及對利益分配不明的擔憂。他們就像一群守著枯井的人,既怕井水有毒,又捨不得可能湧出的甘泉。等自己真的手握權柄,帶回真金白銀、田宅好處時,這些疑慮自然會煙消雲散,化為簇擁和奉承。眼下,只需穩住他們,拿到“族議同意”這塊敲門磚即可。

他臉上悲憤與堅毅之色不變,迎著眾人的視線,聲音提高了幾分,帶著一種沉痛的感染力:

“諸位叔伯兄弟!”孔騰拱手環禮,“騰今日所言,句句屬實,皆因那孔樹逆賊逼人太甚!他叛族求榮在前,欲滅我滿門在後,此等行徑,人神共憤!騰豈不知‘事秦’之名,於我孔氏子弟而言,重若千鈞,汙若墨漆?”

他頓了頓,目光掃過幾個面露猶疑的長老,語氣轉為激切:“然,形勢比人強!若那逆賊借秦廷之勢,真對我孔氏舉起屠刀,我等坐守曲阜,空談禮義,可能擋得住?可能保得住闔族老小性命,保得住祖宗祠廟香火?”

廳內一片寂靜,無人能答。孔樹帶來的威脅是具體的、血腥的,而禮義名節,在滅門之禍面前,顯得蒼白無力。

孔騰見無人反駁,心中底氣更足,繼續道:“騰今日在此立誓,一切所為,皆是被那逆賊所逼,為保我孔氏血脈不絕!若在座哪位叔伯兄弟,有更好的良策,能解此滅門之危,能制那得勢猖狂的孔樹——騰,願傾力配合,絕無二話!甚至,這‘忍辱負重’之事,騰亦願拱手相讓!”

他說得斬釘截鐵,目光灼灼地看向幾位素有名望、也可能有野心的族老。

那幾位族老接觸到他的目光,心中都是一凜。

有人暗想,孔騰這話看似大度,實則以退為進。解決孔樹?談何容易!那逆賊已攀上高枝,手握實權,豈是遠在曲阜、空有清名的他們能輕易撼動的?這燙手山芋,誰接誰倒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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