姬長歌苦笑一聲,隨後還是說了出來,「陳龍海將聖女送過來,除了消耗之外,有沒有別的用意,咱們誰都不清楚。」
「你救了聖女,她會不會感激你,同樣要打個問號,防人之心不可無,你自己掂量著辦吧,說太多就有點離間計的感覺了。」
「放心,我能防著你,會不防著其他人嗎?」陳平安淡淡一笑,不以為意。
陳平安救下聖女,本就不圖感恩,至於聖女是否還有別的算計,陳平安並不在乎。
首先,聖女不是他的對手。
其次,聖女要對他,以及張靈兒。王有容有了威脅,可以救她,也可以毫不猶豫將其幹掉。
「得,我多餘操心了,你們好好休息吧,這附近有什麼風吹草動,我們會幫忙盯著的,有事你吱聲。」
丟下一句話後,姬長歌走了。
不管怎麼說,只要陳平安接受了他們的帳篷,就算破冰走出了第一步,往後只要張啟航能把頭低下來說兩句好聽的,陳平安興許還能同他們緊密合作。
當務之急,他們唯一能抱的大腿,有且只有陳平安了。
「這件事你怎麼看?」
姬長歌走後,王有容留在原來的帳篷照顧聖女,張靈兒與陳平安則把姬長歌送來的帳篷,挪到了一旁。
張靈兒一邊收拾帳篷,一邊跟陳平安嘀咕了起來。
「什麼怎麼看?說具體一點。」
陳平安一時不明白女人指什麼。
「聖女白如雪。」張靈兒蹙起眉頭,「她的狀況並不好,萬一沒扛過去……」
「這個世界上每天都在死人,我能顧及到每一個人嗎?」
陳平安對此倒是看得很開,「你知道的,我其實是一名醫生,醫術確實不錯,至少在中醫界,我還沒遇到過對手,可我在醫學院讀書的時候,我的導師曾經跟我說了一番話,你想聽嗎?」
「他說了什麼?」張靈兒好奇心被勾了起來,其實本人對陳平安的醫術也非常好奇。
「我的導師告訴我說,作為醫生,要接受自己患者死亡,別難為自己,有一部分患者純粹是自己找死,誰也改變不了。」
「身為醫者,我們能做的就是,儘可能讓他們多活一些日子,如果不能,那就讓他死得痛快一點,體面一點。」
這番話陳平安一直記在心上,哪怕後面有不少人稱呼自己神醫,陳平安也會很謙虛地表示——神醫,不是神仙。
他沒有辦法能夠治好所有人!
舉一個最簡單的例子——糖尿病,愛滋病,全都是世界性的難題,怎麼解?
還有一部分患者純粹是心病導致身體出了問題,如果心病無法解決,身體的毛病也只能暫時緩解罷了。
「我明白了。」
張靈兒細細琢磨片刻,明白陳平安這番話的意思了。
「包括咱們現在的處境,我們誰都不敢保證自己能活到最後,誰都不敢保證一定能活著出去,只能走一步看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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