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委託後的墨牙沒有動用整個狼群,他只挑選了五匹最精銳、最擅長潛行和追蹤的成員,包括他自己。
他們沒有像僱傭兵那樣大張旗鼓地搜尋,而是化整為零,如同真正的野狼狩獵般,融入城市的陰影。
利用遠超普通精怪的嗅覺和聽覺,在綁架案發生區域進行地毯式的、無聲的排查。
他們追蹤氣味,分析垃圾,觀察可疑人物的行蹤,甚至潛入了一些連警方都未曾注意的、廢棄的地下管網。
第二天深夜,他們就鎖定了目標——城郊一處偽裝成廢舊倉庫的綁架窩點。
突襲發生在第三天的凌晨,天色將亮未亮,守衛最為鬆懈的時刻。
墨牙親自帶隊,行動快如閃電,狠如餓狼。
沒有警告和談判,在守衛發現異常之前,致命的攻擊已經降臨。
戰鬥在僅僅五分鐘內便已結束,四名僱傭殺手三死一重傷被俘,珠寶商的兒子被安全救出,除了受到驚嚇,毫髮無傷。
當墨牙帶著被救的少年,如同拖著一件貨物般平靜地出現在珠寶商面前時,後者幾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他兌現了承諾。
透過他的關係和影響力,墨牙的狼群很快在指定的城區獲得了幾處房產的合法使用權,並且被默許可以經營一些邊緣行業,比如地下格鬥場的安保、特定區域的“保護費”徵收、以及一些不那麼合法的貨物運輸。
更重要的是,這一仗打出了名聲。
“爪牙幫”的名字開始在地下世界流傳。
不是因為人多勢眾,而是因為高效、冷酷、守信,以及那種來自荒野的、令人不寒而慄的狠勁和紀律。
墨牙抓住了這次機會,他以獲得的據點為基礎,嚴格訓練新吸納的成員。
不僅是狼,哪怕是其他種族的、走投無路但能力出眾的精怪他也照收不誤。
他建立了一套基於功勞和忠誠的晉升體系,並將“家族”觀念深深植入每一個成員心中——爪牙幫不是一個簡單的幫派,而是一個需要彼此守護、共同生存的“新族群”。
他們依然從事著黑暗的行當,但墨牙立下了鐵律:絕不碰毒品,儘量不傷及無辜平民,對“家族”內部的背叛處罰極其殘酷,對外則遵循“收錢辦事、信守承諾”的原則。
漸漸地,爪牙幫不再是邊緣的小團體,而是成為了寶石城地下世界一股不可忽視的力量。
他們控制著幾條重要的走私路線,經營著幾家利潤豐厚的地下賭場和格鬥場,甚至開始涉足一些灰色地帶的商業投資。
而當寶石城的幾大勢力為了平衡和利益交換,組建起那個鬆散的、名為“寶石會”的聯盟時,墨牙的名字,也赫然在列。
儘管他本人很少出席那些虛偽的會議,儘管其他成員私下裡更多地稱呼他為“那個黑狼”或者帶著忌憚地提及“爪牙幫的首領”,但“黑曜石”這個代號,還是被安在了他的頭上。
堅硬,冰冷,深邃,隱藏在華麗寶石之下,卻是構成這座黑暗殿堂不可或缺的基石。
他從未承認過這個代號,也從未以寶石會成員自居。
但在很多人眼中,“首領”與“黑曜石”,早已是同一片陰影的不同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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