嗡——
震耳欲聾的嗡鳴聲迴盪在四周,而這並非真實的聲音,而是一種從顱骨內部向外擠壓的鈍痛。
像是有什麼東西被塞進了腦髓深處,正隨著脈搏的節奏一下一下地撞擊著眉心的內壁。
然後,便是極端的寒冷。
核桃努力睜開眼睛。
映入眼簾的是一片純白色的世界,這裡似乎沒有任何可以辨認的輪廓。
風從正前方灌過來,裹挾著數不清的冰晶顆粒擊打在他的臉頰和耳尖上,每一粒都像被磨尖的玻璃碎片。
他下意識地想抬起爪子遮擋眼睛,卻發現自己的四肢僵硬得不聽使喚,爪墊上覆蓋著一層薄薄的冰霜,與身下不知何時堆積起來的雪層凍結在一起。
他跪在雪地裡,或者說,是被埋在了雪地裡。
雪沒過了他的小腿和尾巴根部,已經結了一層硬殼的表面在他的掙扎下裂開,又將他的爪子陷得更深了幾分。
我為什麼會在這裡。
核桃努力想要抓住某個記憶片段,任何一段都可以。
但那些念頭就像此刻從他眼前被風捲走的雪粒一樣,剛觸到意識的邊緣就被吹散得無影無蹤。
每一次他試圖把兩塊相鄰的碎片拼在一起,痛苦的嗡響便會加劇一層,讓他斷掉想要回憶的想法。
他為什麼要在這裡?他認識他要去的地方嗎?
這裡實在太冷了,冷到他撥出的每一口氣都在嘴邊凝成了白色的霧團,又迅速被風撕成碎片卷向身後混沌一片的遠方。
他的耳朵已經感覺不到冷,只是垂下的時候碰到了臉頰,輕微摩擦出沙沙的響聲。
他必須站起來,必須要看清楚自己到底在什麼地方。
雪色混著密不透風的灰與白將天空與地面的界限完全抹除,狂風捲著雪幕一層又一層地從地平線的每一個方向壓過來。
他望向四周,可看到的依舊是一模一樣的景象。
然後,他似乎看到了什麼。
暴雪之中有一個輪廓正在朝他走來。
他踏入雪中的每一步似乎都能穿透風雪,傳入核桃那早已失去知覺的耳朵中。
核桃想叫喊,想要向他求救,可這無情的風雪似乎逐漸凍結了他的身體,就連視線也逐漸佈滿冰晶。
‘……你……是……誰?’
他只好在心中呼喊他,直到他與那個影子之間還剩下最後半個身位的距離,他終於掙開了被完全封凍的眼睛——卻在即將要看清的那一瞬間,視線徹底歸於黑暗。
……
不知過了多久,核桃的意識在徹底沉底之後,又一點一點地、如同從深水中冒出的氣泡般地浮了上來。
”!桃核——桃……“
。他著喚呼在正,音聲的悉個一有乎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