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彈射入火牆時被高溫灼成飛濺的鐵水,根本無法穿透。
那道火牆在通道的磚壁上留下了深深的焦痕,熱浪逼得守衛們不得不後撤數步,才能避免被焚化。
“衝過去!”
反抗軍的吶喊聲在狹窄的通道中如海嘯般炸裂開來。
守衛們的防線在那道火牆面前被徹底撕開,沙袋被推翻,盾牌被撞飛。
反抗軍的洪流帶著無可阻擋的慣性湧入大劇院更深處的走廊。
當最後一批守衛被擊潰、通道終於打通之後,反抗軍們在大廳中短暫地匯合在了一起。
嶽峙淵站在大廳的一角,指揮著一部分精怪繼續向前推進,他們的目標是控制大劇院的主控室和上層路徑。
福仔則帶著另一部分人,攔下了那些試圖從側面迂迴包抄的武裝人員。
但大劇院內部的路線錯綜複雜,走廊多如迷宮。
嶽峙淵很快意識到,如果他們繼續抱成一團,反而會被守衛們利用地形優勢層層消耗。
他停下腳步,轉身看向福仔:“這座劇院裡的路太多,分頭行動吧。
你帶著一半人走東側通道,我帶著其餘人從西側樓梯繞上去,在金翅大鵬的舞臺匯合。”
他頓了頓,目光在福仔臉上停了一瞬。
她看上去比之前更蒼白,九條尾巴逐漸變得有些透明,那是精神力消耗過度的徵兆。
嶽峙淵將聲音壓低了一些:“既然已經走到這一步了,我就託你幫我做件事。”
福仔看著他。
“去找你那個小傢伙吧。”嶽峙淵說著,伸手摸了摸她的腦袋,粗糲的手指在白色的毛皮上輕輕停了一下,“他現在應該正需要你,這裡交給這把老骨頭就好,我已經活了夠久了,不怕死。”
福仔愣了一瞬。
她張了張嘴,像是什麼想要反駁的話湧上了喉嚨,但在看見嶽峙淵那雙眼睛時又吞了回去。
那雙眼睛是平靜的,帶著一種讓她說不出口的固執。
她低下頭,輕聲說道:“……嶽老,你一定要小心。”
隨後她便轉身,朝著通往舞臺的方向奔去。、
九條狐火之尾在她的身後拉出一道赤粉色的流光,像是一顆流星劃過幽暗的走廊,義無反顧地朝著她要去的地方飛去。
嶽峙淵看著那道光芒消失在轉角處,然後將那半截捲菸重新叼回嘴角,帶著其餘的人,朝另一側通道的深處走去。
“走吧,”他的聲音低而沉穩,像是說給自己聽的,“該把那些欠下的債……算一算了。”
福仔穿過一扇扇門,繞過一段段走廊,她聽到前方隱約傳來了金屬撞擊聲和觀眾席上此起彼伏的驚呼聲。
她還聽到了——那沉重的、夾雜著喘息和低吼的聲音,是核桃的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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