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道赤粉色的火光落在核桃前方,如同流星墜地,將整片舞臺的玻璃地板映出一層流動的緋紅光暈。
福仔攔在核桃與金翅大鵬之間。她的身形在巨大的大鵬面前幾乎不值得一提,但她沒有後退半步。
九條狐火之尾在她身後獵獵展開,像一面由火焰織成的盾牌,巫女服的衣襬在氣流中擺動,她的爪中緊握著那柄法杖,杖首的紅繩結在氣流中微微顫抖。
她的聲音穿過被火光照亮的空氣,清澈而又堅定——
“我不會再讓你傷害核桃了!”
金翅大鵬微微偏過頭,看著這隻白狐。他的目光從她身上掃過一遍,然後落在她身後那個已經體力透支的核桃上,像是在衡量著什麼。
過了幾息,他發出一聲低沉的笑聲:“有趣,真是越來越有趣了。小貓打不過,就叫幫手來?還是一隻小狐狸?”
“我不是他的幫手,”福仔沒有退讓,“我是他的家人。而你——你只是在用力量欺負一個已經快要站不穩的對手,有什麼好得意的?”
這句話如同一根細刺,紮在了金翅大鵬的笑容上。
他的表情沒有太大變化,但那雙金色的眼眸裡有什麼東西微微頓了一下。
核桃跪在她身後,抬頭看著那道赤粉色的背影。
他的喉嚨滾動了幾下,想要說些什麼,但渾身的疼痛讓他只能發出低沉的氣音:“福仔……我還能……”
“閉嘴。”她頭也不回,聲音卻比方才柔和了許多,“你好好休息一下,這裡交給我。”
在那道穿著巫女服的背影前,他最後一絲逞強的力氣也終於化作了沉默的妥協。
而在同一座堡壘的另一端,大劇院深處的走廊裡,腳步聲已經變得十分稀疏。
反抗軍的洪流早已湧向更前方的戰場,只剩下一名年邁的身影,獨自沿著一條偏僻的、通往核心區高層的樓梯,一步一步向上走去。
嶽峙淵在那扇深褐色的木門前停下了腳步。
這是水晶夫人的私人寢室,門的做工精緻,門把手是黃銅的,在昏暗的燈光下泛著溫潤的光澤。
他伸手,輕輕握住把手,往下一壓——門沒有鎖。
他沒有猶豫,推開門,走了進去。
房間內昏暗無比,厚重的窗簾將外界所有的光線隔絕。
沒有開燈,只有走廊漏進來的那一點燈光將門口的輪廓照出了一個模糊的剪影。
空氣裡瀰漫著一股淡淡的香水味,混雜著某種金屬與火藥的氣息。
嶽峙淵站在門口,讓身後的門自動合攏,然後他不動了。
他靜靜站定,等待著那個他預料之中的時刻到來。
一根冰冷的槍管,抵在了他的後腦勺上。
那力道精準而穩定,沒有絲毫抖動,讓他毫不懷疑只要自己有任何多餘的動作,那顆子彈就會立刻穿過他的顱骨。
嶽峙淵慢慢舉起雙手,動作緩慢而平穩,像是一個已經預料到這個場合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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