嶽峙淵沒有反抗，只是任由那隻手在自己身上搜了一遍。
“我沒帶武器。”他說。
那隻手沒有因此停下，繼續仔細地搜尋著所有可能的縫隙，直到確認他身上的每一處都沒有藏匿東西之後，才緩緩收了回去。
“好了，現在你可以回頭了。”曼莎的聲音平淡如水。
“不，”嶽峙淵說，“我回頭，你就會開槍，我瞭解你，你的槍從不會在對方沒轉過來之前響，因為你想讓對方看到你的眼睛。”
身後的人沉默了一會兒，然後一聲幾乎聽不出的輕哼：“你還是那麼自以為是。”
可她沒有否認他的話。
“過一會兒，這裡誰死還不一定呢。”嶽峙淵的聲音不急不緩。
“可能是我，也可能是你。也可能——”他頓了一下，嘴角微微揚起，“是我們。”
曼莎的聲音低了幾度：“你這話是什麼意思？”
“意思就是——曼莎，你已經輸了。”嶽峙淵的語氣沒有嘲諷也沒有得意，只是在陳述一個事實，“外層區的隔離牆已經在十分鐘前被推倒了。
我的兄弟姐妹們正在這座大劇院的每一條走廊裡前進，你的守衛有的投降了，有的跑了，有的已經躺在地上不會再站起來了。
你現在做的事，不過是垂死掙扎罷了。”
他說著，深呼一口氣：“我這次來，不是來跟你拼命，也不是來複仇的。”
“那你是來做什麼的？敘舊麼？”曼莎的聲音帶著譏諷。
“我是來給你一次機會的。”嶽峙淵說，“最後一次機會——談判的機會。”
槍管在他的後腦勺上微微顫了一下。
“把神羽給我。”嶽峙淵說，“然後你走，我不攔你，我的人也不會追殺你。
你從哪來就回哪去，從今以後，你走你的陽關道，我過我的獨木橋。”
身後安靜了幾息，然後曼莎發出一聲短促的冷笑：“你知道你剛才那番話有多可笑嗎？不知道的，還以為現在拿槍的是你嶽峙淵呢。
你隻身一人站在我的房裡，後腦勺被我的槍抵著，還跟我說‘給你機會’？”
“你沒發現一個問題嗎，曼莎？”嶽峙淵的語氣平靜依然。
“什麼問題？”
“如果我只是為了活下去，我不會走到這扇門來。
我會跟其他人一樣，混在人群裡衝進總統套間，去搶那些值錢的東西，去爭那些有用的物資。”他微微偏過頭，被窗簾縫隙間的微光勾勒出一張佈滿皺紋的側臉，“我站在這地方，賭你會不會是那個願意拿一枚神羽換自己一條命的人——這才是我來這裡的原因。”
曼莎的呼吸微微頓了一拍。
“你有什麼資本跟我談條件？”她終於問道。
“就憑你手裡的槍。”嶽峙淵說著，嘴角的弧度變得更深，“你只要開一槍，聲音就會傳遍整條走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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