核桃站在舞臺中央,仰頭望著那懸停在半空中的金紅色身影,喉嚨裡湧動著千言萬語,卻不知從何說起。
他的爪子在身側微微蜷了蜷,感受著那道溫暖的目光籠罩在自己身上。
他側過頭,看了一眼福仔,她正安靜地注視著他,然後緩緩地朝他點了一下頭。
核桃轉回目光,深吸一口氣開口道:
“鳳凰大人。”
他的聲音不高,但在安靜下來的劇場中清清楚楚地傳到了每個人耳中。
“我與我身後的人類、精怪們請求你在寶石城中活下來的所有難民,請求您留下來,庇護他們。”
人群微微湧動著,帶著期望與懇求。
那些剛剛經歷了一場浩劫的倖存者們站在舞臺上,身後是滿目瘡痍。
對他們而言,眼前這隻金紅色神鳥,是他們在這座末世堡壘中唯一的依靠。
鳳凰垂眸看著他,那雙金紅色的眼瞳如同一泓深潭,沉靜而洞察。
他沒有直接回答核桃的請求,而是輕輕地說了一句:“庇護他們,我可以應允。
但這並不是你喚回我的本意吧,勇者?”
“勇者”二字落下,如同一枚石子投入湖面,濺起層層漣漪。
人群中傳來一陣交頭接耳的窸窣聲,那些難民們面面相覷,眼中不約而同地浮現出震驚與困惑。
他們只聽說這是一隻來自遠方的貓,有誰能想到,他就是那傳說中的現任勇者?
核桃沒有注意到身後人群的反應,他只聽到了鳳凰說的那句話——他不是為了請求庇護才千里迢迢集齊神羽,將他召回的。
他有一個更深層的理由,一個他經歷了無數輪迴、失去了太多代價才走到這裡的理由。
福仔站在他身邊,沒有開口,但她輕輕地碰了一下他的尾巴尖。
那是一個無聲的提醒,也是一句無聲的鼓勵。
核桃低頭,用有些顫抖的爪子,從頸間摘下那枚已經碎裂的白笛,小心地將那枚碎片託在爪心,舉到鳳凰面前。
“鳳凰大人,”他的聲音帶著難以掩飾的顫抖,“這枚……白笛,是我力量的來源。
它在一次戰鬥中碎了,如果不修好它,我就無法繼續使用勇者之力。”
他停頓了一下,嚥了一口唾沫,問出了那個壓在他心頭許久的問題:“您知道該如何修復它嗎?”
鳳凰的目光落在那枚碎裂的白石上,凝視了片刻。
然後他緩緩地搖了搖頭,聲音中帶著一絲薄薄的歉意:“我並無修復勇者遺物之力,這件器物中所蘊含的法則遠超我的認知,它由世界法則鑄就,也唯有同樣被法則所認可的存在才能修補或鍛造它。”
核桃聽到這句話的瞬間,整個人彷彿被抽走了什麼支撐著的東西。
他的肩膀緩緩垂了下去,捧著碎片的爪子停在半空,像是不知道該放進哪裡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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