夢核桃未能走完的路,石之勇者未能尋得的答案,那些在每一次輪迴中碎裂又重組的希望與絕望……它們都匯聚在這枚小小的白石之中,像是一條河流在漫長的奔湧之後終於找到了一處可以暫時停泊的港灣。
他深吸一口氣,收緊爪心,將那枚白笛握入掌中。
“福仔——”
他轉過頭,聲音裡帶著一絲壓抑不住的、屬於“終於等到這一刻”的雀躍。
他已經想好了要和她說的話——我們要出發了,有了這枚白笛,接下來的路一定能走下去。
可他轉過頭的那一刻,福仔不在那裡。
“福仔?”
核桃愣了一下,視線掃過身側。
那片方才她還站著的位置,如今空無一物。
他下意識地以為她是不是繞到了他身後或躲到了梧桐樹的另一側,於是向左右各走了幾步,探頭張望。
“福仔?別鬧了,我們……”
他的聲音戛然而止。
因為當他再次轉頭時,梧桐樹不見了,就連那片海天一色的藍不見了。
此刻,他的面前只剩下無窮無盡的白。
一片沒有盡頭的、純粹的、空無一物的虛無。
核桃心頭猛地一縮,他環顧四周,這片空間安靜極了。
沒有風,沒有聲音,沒有氣味,就像他的白色空間一樣。
“福仔——”
他試著喊,聲音一齣口便被那片吞沒般的空白吸收了。
連回音都沒有。
他強壓下那塊從胸口湧上來的慌亂,試圖思考——
‘難道……我死了?不……這不可能……’
就在這時,一抹刺目的赤色出現在了他的目光之中。
就在他前方几步遠的地方。
一個身影正背對著他安靜地站在那裡,彷彿她從一開始就在那裡,只是他剛才沒有看見。
那是一個身形瘦小的年輕女孩,披著一頭如同燃燒楓葉般鮮豔的赤紅色長髮。
那髮絲在這片純白的虛空中像是唯一的色彩,紅得幾乎刺目。
她穿著一件看不出年代的素色衣裳,赤著腳,背對著他,安靜地站在那裡,一動不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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