翟氏完全沒想到兒子竟然會這般說話。
當場就愣住了。
至於翟藤娘更是一臉震驚,隨後委屈上了心頭,眼淚滴嗒嗒的就往下掉。
“表哥這是何意?我一個未出閣的女子孤身前來,也是希望替姑母分憂,怎的到了表哥的嘴裡就變成另有所圖?我……是打量我沒有靠山,所以要把往泥裡踩嗎?”
她本就生得絕色,一顰一笑間都是動人。
如今垂淚心痛的表情,連張聞音看了都覺得我見猶憐,更別提男人。
奈何放在謝謹言眼中,卻是故作扭捏。
“母親在家中安坐,子孝媳賢,何來分憂一說?你既知道自己是未出閣的女子,怎麼張嘴閉嘴的就是給自己拉縴保媒?你有沒有靠山,與我何干?但另有所圖,卻是事實,無論你承認與否,這家,你都待不下去,趁著送你來的車馬還沒走,回去便是,還能保下名聲回去另嫁他人,若是叫我讓人扭送回去,那大家的面子就都不好看了。”
他說話向來直接。
聽得翟藤娘倒抽一口冷氣,見他這裡堅硬如山,立刻回身就朝著姑母翟氏看去,一臉的傷心欲絕。
“大郎!你發什麼瘋?藤孃的事情咱們不是早就說好了嗎?你是不是聽了什麼混賬話,起了糊塗?”
話落,就惡狠狠的瞪著張聞音。
一臉的容不下她。
【與我何干。】
張聞音真想給自己鳴不平。
前世的謝大郎話都沒多說一句就將這翟藤娘給收了房,現而今卻張口閉口的要將人給送回去,她這還一腦門子官司呢。
就被婆母給記恨上了,實屬無辜!
但她知道,今日之事若是自己開了口,那麼就甩不脫這翟家人了,乾脆裝傻充愣,讓他們一家子自己亂鬥便是。
而她的這點心思沒躲過謝謹言的凝視。
心想她或許是要保全自己賢德又溫厚的名聲,這才不肯開口。
念及此處,便想著一絕後患。
再說話的時候,是絲毫情面也不留。
“母親何時與我商量過?”
“我不是寫了信嗎?”
“半月前,我就從上都啟程回睦州,母親的信怕是錯過了,既無商量,那麼這表妹上門就是唐突,我念著她到底是母親孃家侄女,一再好言相勸,但若還是不領情,那就別怪我了。”
話畢,對著身後的守璞就吩咐了一句。
“去,告訴門房,今日是誰接來的表姑娘,誰負責送走,若是讓我在府裡瞧見一眼,有一個算一個統統發賣!”
“謝謹言!你是不是連我也要一同發賣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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