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兒子不敢,但若是母親執意要替我做主,那還是在佛堂裡誦經祈福的好。”
涼薄的眼神里絲毫沒有對翟氏的尊敬。
他本就不是謝大郎,起初為著本尊對二老還有些敬重,可他卻受不了威脅。
若是人人都能脅迫得住他,那他這開宗皇帝也就當不上了!
翟氏被他的話驚出一身冷汗。
而旁邊原本還是哭哭啼啼的翟藤娘也立刻噓了聲,心道不好。
不是說睦州的這位大表哥性子孤冷但對雙親卻很孝順嗎?這,怎麼傳言不實啊……
她來,是奔著好日子來的。
倘若還沒納進府裡就與其爭吵不休,那她日後還怎麼過好日子?
一想到這裡,心中就打起退堂鼓。
哪怕剛剛初見大表哥時有些小鹿亂撞,此刻也全都消弭了……
翟氏用手捧著胸口,一顆心撲通撲通亂跳的厲害。
她本來是想打算用侄女規勸住兒子的,怎的反而被鉗制住,目眥欲裂的攪動著手裡的帕子,看著自家兒子也生了怨懟。
“好啊,你口口聲聲的說不敢,卻要禁我的足?到底是誰在背後攛掇你!讓你先是丟了國子監的差事,而後在外頭公然忤逆我,現下更是威脅起我這做母親的,說,是不是張氏!”
翟氏手一指,就將矛頭對準了張聞音。
張聞音抬眼看過去,目光幽深。
她都閉口不言了,這髒水還能潑到自己身上,還真是找藉口的一把好手!
“婆母這話我可不敢當,我一沒有伸手管過大爺的差事,二從未勸阻過大爺納妾,今日您叫人送了訊息來,兒媳趕著趕著的就過來了,一句話沒說,倒給自己惹上事,我也不是個木頭,老天爺既生了我這張嘴,就是不叫我委屈求全的,大爺不想納妾,或許是與翟家表妹沒眼緣,您再尋好的便是,何苦拿我出氣?”
她耿直開口,嗆得老夫人翟氏無以反駁。
翟藤娘站在旁邊,在聽到那句“沒眼緣,再尋好的”時,露出不少難堪。
正欲開口辯駁,就見張聞音已經將目光對準了自己,面沉如水。
“至於翟家表妹,大清早的就登門,委實是著急了些,婆母一貫以翟家家規言教身傳給我與二弟妹,但卻從未講過這送上門來要給人做妾,人卻不想留的事情該如何處置,我出身不高,也不是家裡頭能做主說話管事之人,所以你的去留全憑大爺做主。”
【伶牙俐齒,主意很正!】
謝謹言瞧她這從容不迫的樣子,心裡就生出些歡喜。
聰慧,膽大,仁善,是他這幾天對夫人的總結,如今再添一個睚眥必報,隨即眉眼舒展的說了句。
“慢走,我不送。”
態度之堅硬,讓翟藤娘無地自容。
她用帕子捂了臉,哭都不敢放聲直哭,這大房夫婦皆是硬朗做派,若真叫她闖進去了,豈不是日日都要眼淚伴著飯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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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婦夫懟雙為之稱願我?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