薄雲先生一句贊,張聞音就鬆了一大口氣,連帶著站在後面的張家夫婦也真心實意的替外甥女開心。
要知道,即便是崔女官力保謝雲岫成為其弟子。
若是薄雲先生不滿意,那這拜師之路也必然坎坷……
因此,得到了肯定的答覆後,她們懸著的心也就落下不少。
潘氏不樂意風頭被大房獨佔,因此也不管場合與否,側身就湊上前來笑著說話,表情中多有諂媚。
“岫丫頭的詩文固然好,但都是些風花雪月的東西,上不了檯面,不如我兒雲潛的策論立意高深,我聽聞薄雲先生最善的便是策論,您老幫著指點指點?”
說罷,就從旁邊將兒子給輕拽上前。
謝雲潛面不紅心不跳的接受著母親對自己的誇讚,而後也態度恭敬的遞了冊子上前,並自顧自的解釋道。
“如今正是旱災,學生不才,寫了些治旱的法子,請先生指點。”
聞言,崔女官與薄雲先生對視一眼,一臉的鄙夷。
“這位是……”
薄雲先生開口問了一句。
還沒等謝雲潛回答,潘氏立刻就替兒子接了話。
“小兒是謝家的長孫,四歲就啟蒙了,連先生都誇我兒慧根極好,是個天生讀書的料子呢!”
潘氏這番自吹自擂,給薄雲先生留下了極“深刻”的印象。
但他並非武斷之人,又有惜才之心。
故而看向謝雲潛時,並未生出嫌隙,而是仍舊和氣的說了句。
“讀書好,可以正衣冠,明事理,雲潛是吧,待老夫看看你這策論再言其它!”
“是,先生。”
說罷,謝雲潛就將自己耗費了幾天幾夜寫出來的大論遞了上去。
眼神中有些隱隱得意。
這策論可是他花費了許久的時間才寫出來的,參考了無數的治災之法,若是朝廷能以此為案,一定可以緩解旱災,屆時,他也會揚名天下!
越想越覺得自己前程無量。
卻未曾注意到薄雲先生的臉上漸漸升騰起的冷凝。
等了許久,都未曾得到薄雲先生的一字半句,謝雲潛有些心虛了,難不成是自己的策論有問題?
乾脆開口問道。
“先生,可是學生寫的不對?”
“有心治旱是好事,但你的法子卻有些不切實際,我且問你,你論說的調糧一事可仔細算過,原地採買要幾錢幾貫?從何人手中採買最能得低價?以何方式運送能減損折耗?如何分發能更直接的送到百姓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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