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雲潛被批的面紅耳赤,險些要找個地洞鑽進去,但轉念一想,他的法子怎麼就不成?
於是斬釘截鐵的辯解起來。
“並非學生沒有核算,只是日子太短,我想著先定大調再談細節,若是先生覺得法子可行,回去我再算這些便是。”
至此,薄雲先生心中已有定論。
此人狂悖且自視甚高,學問一事多有辯論乃常見的,他教匯出來的學生也從來不是唯唯諾諾,只尊師長之命的迂腐人。
可觀面前的謝雲潛卻是不可雕的濁玉一個。
嘆息聲,便搖搖頭,不欲再言。
潘氏見狀也怕兒子落了下乘,立刻上前就幫著出聲。
“雲潛年紀還小,思慮不周也理所應當,先生多教導就是,別打壓了孩子的積極才是啊!”
這話說完,在場之人皆沉默了。
張聞音心中有些自嘲,如潘氏和謝雲潛這樣又蠢又毒之人,自己前世怎麼就看不出來,還任由她們拖累至死!
簡直可惜!
而謝謹言更是凝眉目沉,深斂著絲絲鬱怒。
想到自己接下來要做之事,深覺定要先掃清家中障礙才可衝鋒陷陣,否則必定要出大問題。
眼見薄雲先生不欲開口,崔女官便冷笑一聲。
她用面子請來的人是教導孫女的,可不是讓人來這裡受窩囊氣的,因此不留情面的就罵了起來。
“你可知,二十四年前的漓州水患一案便是依照薄雲先生的策論才得以平息,彼時先生推翻的法子摞起來得有十車之多,你就這麼幾頁紙便覺得自己乃當世大才了?愚昧至極!”
她才不慣這謝雲潛,一個毛頭小子上來就敢搬弄三板斧,還真是給他臉了?!
況且明眼人誰瞧不出來,他做這治災的策論,並非是真心想賑災,而是想借此道揚名立萬罷了。
如此心思,崔女官更是瞧不起。
被痛斥的謝雲潛這回徹底跌了顏面。
胸膛起伏不停,雙拳攥得生緊,看向崔女官時眼中全是怨懟。
謝二郎看著兒子這般有些捨不得,想要幫著圓場兩句,結果就見夫人潘氏已經無腦衝了上去。
她護子心切,繼而對著崔女官也忘記了尊敬。
挑眉怒瞪,直言就道。
“雲潛還是個孩子,女官有什麼話不能好好說呢?他的法子便是不如薄雲先生的也在情理之中,怎麼這般苛求?不管怎麼說我兒也是心繫百姓才會想著做此策論,不似岫丫頭整日里就會賣弄才情,吟兩句酸詞濫調的,她那番做派倒是得了女官的眼,還真是叫人瞧不明白了!”
這話一齣,謝二郎滿臉震驚。
而張聞音心裡則翻滾著濃烈的怒火,謝謹言的臉色也沒好看到哪裡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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