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自己的兒子沒法跟著薄雲先生,那謝雲岫那個丫頭片子也別想!
要死大家一起死!
她倒要看看,沒了東宮的選秀帖子,又失去薄雲先生的引教,這大房還拿什麼來給謝雲岫鍍金!
崔女官凌厲一掃,面沉如霜。
潘氏什麼心思她一眼就能瞧得明白,若說剛剛謝雲潛的反駁,還能當作是少年氣盛,那此番潘氏的做派就完全是要拖人下水的狠辣。
整個人都散發著陰霾,喉頭翻滾著。
“什麼時候我面前輪得到你來說三道四的?岫丫頭是我看中的孩子,貶低她就是與我老婆子做對!若不是看在你們與她同宗的份上,剛剛我就想開口了,倒是叫你自以為是上了?做學問時若有不對之處,師傅指正有何不妥?你在這兒唱什麼高調呢!我崔家不歡迎如你這等人,林嬤嬤,送客!”
崔女官能在朝中浮沉幾十年,脾氣可是殺伐果斷的很。
州牧夫人她都不放在眼裡,更何況是潘氏。
話落,林嬤嬤就走了過去,她本就不是和善面孔,此一番垮著臉讓潘氏不由的腿肚子打顫。
但在外人面前,她不想落下乘。
於是強裝鎮定的看著林嬤嬤,並不挪步。
“謝二夫人,我家女官既發話了,就自請離開吧。”
話裡還算給她留了幾分薄面,可潘氏哪裡聽得進去,張口就想繼續辯駁。
“我……我不走,你能奈我何?”
林嬤嬤見慣了這場面,當即揮揮手,馬上就來人捂了潘氏的嘴,隨後在她背後一點,原本還掙扎的她立刻就身子一軟的被拖走了。
眼神中皆是憤怒,但口不能言,身不能動。
場面一度難堪……
見她這樣,剛剛還一臉諂媚的謝雲深被嚇哭了,跑到父親腿邊就努力縮小自己的存在感,抖如篩糠。
崔家好可怕,這位崔祖母也好可怕。
他再也不想來了……
聽著兒子低聲的嗚咽,謝二郎輕輕拍著他的背,想要安慰兩句卻不知從何說起,最後只能向自家大哥求救。
眼神中流露出來的可憐,讓謝謹言氣得胸口悶疼。
這弟弟實在難堪大任!
既管不住夫人的嘴,也護不住兒子的臉面,對他這種溺水了不知自救,只會拼命耗著旁人的行為甚是瞧不上。
但今日一榮俱榮,一損俱損。
二房若是丟臉丟大發了,他們也落不得好。
故而出言幫腔了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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