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我說,惡僕就該早些懲治,否則留在身邊也是隻會做出些慫恿主子不向好的事情,到時候壞了吳家的名聲,壞了州牧大人的清譽,可就不好了,您說呢?”
“你威脅我?”
張聞音篤定一笑,“談不上,但若是劉夫人還是要聽信惡僕的話對我們不依不饒,那縱然家中位卑言輕,也要拼著口氣去上都找陳祭酒和崔女官評評理,看看到底是我們錯?還是刁奴錯!”
她並沒有將矛頭對準劉夫人,而是死命拖著那婆子不肯放手。
以她現在的地位和能耐,對付劉夫人無異於以卵擊石,但要是一口咬死了婆子是惡僕刁奴,砍她一臂也無妨。
婆子汗如雨下,此刻頭疼不已。
她雖然是替主子衝鋒陷陣的,但若真到了棄車保帥的地步,她也討不得好,心想著何必巴巴地跑出來上躥下跳,如今給自己架得一點回旋的餘地都沒了。
怯懦的跪在地上。
想求情怕主子發怒,想懟張聞音卻發現自己口齒壓根比不過。
全然沒了剛剛那副趾高氣揚的樣子,灰頭土臉的叫人好不暢快。
“你們不過是小門小戶,敢與我作對,都不想活了?”
劉夫人進一步威脅,眼神里的狠戾也盡數露了出來,可惜張聞音早已不是以前的張聞音,經過前世十數年的錘鍊,要是還能被她這三言兩語的給嚇到,那真是白活了。
故而一點也不肯讓步,語氣甚至很輕飄飄。
但說出來的話卻讓劉夫人毛骨悚然。
“正因為我們是小門小戶,所以才不怕名聲受不受損,但劉小姐選秀在即,若是這種時候傳出來她的母親當街打罵百姓,你說……究竟是我們慘,還是劉小姐慘呢?”
劉夫人投鼠忌器,陳祭酒和崔女官還好說,但若是因為這事壞了女兒的前程,那才是大大的不值。
謝家女兒不選秀了,自然什麼都不怕。
可她的女兒卻不能因為這些流言蜚語,耽誤了進東宮的門!
“算你狠,我們走!”
她這一甩手離開,雞血石什麼的都不要了。
婆子跟在後面,用手緊緊的捂著頭,不敢叫其他人瞧見,生怕如同那張聞音所說的,影響到自家小姐的選秀,那這條老命也就算活到頭了。
劉夫人見她這副怯懦的樣子,厭煩的很,呵斥一聲就罵道。
“平日裡沒少拿我的幌子充你們的門臉兒了吧,哼,不知所謂的東西,滾回去領三十鞭,罰三個月的份例,聽見沒有!”
“是,是,老奴知錯,老奴知錯。”
劉夫人的聲音不算小,在引玉閣內的眾人都聽見了。
只不過外頭車水馬龍的,即便有百姓看過來,也被劉家的家丁們給瞪了回去,誰沒事給自己招災呢?
故而,也就沒人敢再多瞧一眼。
看著劉家的馬車匆匆離開,尹掌櫃和那小夥計才鬆了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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