努力掙脫出全媽媽的手,就徑直往外跑去,一邊跑,還一邊哭得厲害,謝老夫人生怕侄女尋短見,連忙對著全媽媽就囑咐道。
“快點去看,別讓表小姐出什麼差池啊!”
“是,是,老奴這就去。”
她倆這一走,在場的皆是血親,也就不顧及其他人的眼光了,謝拙抬手就想給謝謹言一巴掌,可惜,被他閃著狠戾的眼神給嚇得縮了回去。
“怎麼?父親還想動手不成?”
“你,你滾!這個家容不下你這個逆子了!”
謝拙也罵了起來,整個人如同漲紅的豬肝,臉色難看的厲害,謝四娘都怕他把自己給氣死過去,連忙上前去幫著順氣,回頭看向自家大哥,全是擔憂。
“大哥,你就少說一句吧,母親已經病倒了,還要把父親也氣暈過去嗎?”
“就是就是,要我說啊……”
“你閉嘴!”潘氏的話都還沒說出口呢,就被謝老夫人給懟了回去,看著她絲毫沒有從前那般疼愛,嚇得潘氏只能噓聲,面有委屈的低著頭。
二房夫婦倆都一個德行,看得謝老夫人更是頭疼不已。
她怎麼從前就沒瞧出來,大兒子的主意竟然能這麼硬?
尤其是從上都回來以後,三番五次的把他們的臉面丟地上踩,說話也是夾槍帶棒的很!
可眼下,越是如此,她越要穩住心思,於是深吸兩口氣平復了不爽的態度後就看向謝謹言,好脾氣地問道。
“大郎,你若是不喜你表妹在家,我讓人送她回去便是,犯不著幾次三番的拿她來跟我們置氣,今日咱們要說的是張氏怎麼會好端端的提和離一事?事先一點動靜都沒透出來過,你知道嗎?”
謝謹言被這話給逗笑了。
“母親,張氏想和離的心思應該不止一兩日了吧,四妹都能瞧得出來的事情,您會不清楚?咱們一家人就開啟天窗說亮話吧,若是為了陪嫁,此事不必再談,若是為了其他,更沒有必要,她現在已經是自由之身,與我們再無瓜葛。”
“你!”
謝老夫人手指顫抖得厲害,“我瞧你就是被那賤人給蠱惑了!什麼叫與我們再無瓜葛?她嫁進來這些年,連個兒子都沒能生下,要不是我顧忌著張家的臉面和岫丫頭,我早就給你納妾了,怎麼會等到現在?現而今說走就走,還帶走了屬於我們家的東西,我憑什麼不能追究?”
見講理說不通,謝老夫人就耍橫起來。
橫豎今日是不能讓這事兒就這麼過去的,因此眼裡全是不讓步的架勢,謝謹言瞧了瞧這一家人,頓時覺得可笑。
自己若真想反了這天下,再與他們糾纏下去,怕是要成累贅。
乾脆利落的轉身,丟下一句“謝家從此無我”的話後,就消失在了夜色中……
謝家人一個也沒反應過來,謝謹言已經走得無影無蹤。
等到謝老夫人又重複了一遍“謝家從此無我”的話後,這一回當真是撐不住了,一個眩暈就讓她昏了過去,差點從凳子上滑落下來。
要不是謝二郎眼疾手快的上前給扶住了,必定要摔到頭!
“快,找大夫來!”
福壽堂的燈火徹夜未眠,等到天破曉的時候,再去找人卻發現偌大的聽松居內,既沒了主子,也沒了奴僕,空蕩蕩的好似一處虛妄之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