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成做歲銀,太多了,大小姐,這不是我一個管事的能要的,主家給的工錢已經夠多了,我不能再貪心。”
一成做歲銀,按照去年的盈利來看,少說也是二百兩銀子。
他的工錢每月一兩半,如果再加兩成,那就奔二兩去了,這區別實在是大,他愧不敢當。
“這錢我說你能收,你就能收!九秋閣的生意,你經營得很好,也給其他鋪子的管事們做了個帶頭,這法子我也不當用在你一人身上,其他的管事照樣如此,你們如果想得到更多,自然是會努力去盈利,說到底大頭還是我的不是嗎?”
張聞音做生意上沒有多少天份,但是用人還是有些法子的。
要想馬兒跑,就得讓馬吃好料!
她的鋪子管事一共有四個,如果四個人都能勁兒往一處使,那她每年能收回來的錢,就更可觀了。
見此,橘夏看了一眼杏薇。
見她輕輕點頭後,她也就不拘著了,對邢大力就勸道。
“小姐既然說了你能收,那你便收下吧,回頭給小姐多賺錢就行!”
“話是這麼說,但……”邢大力還有些猶豫,張聞音立刻就接話過去,“你們倆成親了還沒個自己單獨的院子呢,不想買嗎?”
這話充滿了誘惑,邢大力看著橘夏明媚的臉蛋,還有主家認可的眼神後,一咬牙便應了下來。
“既然小姐看重,我也就不推脫了,一定盡心盡力辦好九秋閣的差事!”
“這才對!”
一年若是能分到二百兩,那麼五年便是一千兩!
睦州位置好些的二進小院差不多就是這個價格,也就是說五年後他們就能有機會買下一處屬於自己的院子咧!
想到這裡,橘夏激動,邢大力也激動。
但二人都知道如果沒有小姐,他們壓根就實現不了這願望,因此都在心裡暗暗的下定決心,要好好做事才行!
查完了九秋閣的賬,張聞音馬不停蹄的就奔著其他幾處鋪子去。
餘下的有兩間是成衣鋪,有一間是米糧鋪,還有一間是藥鋪,張聞音的到來,讓這三家的管事都有程度不一的錯愕,但很快也就釋然。
畢竟主家要查賬,天經地義。
只不過在知道了她與謝家大爺和離的訊息後,各人面色不一。
米糧鋪的管事臉色沉,卻不多打聽,成衣鋪的管事驚訝,問了幾句閒話,但藥鋪的管事就不一樣了,當即臉色大變的就問了句。
“那我們從前賒給謝家的那些賬,是不是都要不回來了?”那痛心疾首,跺腳後悔的模樣,讓張聞音不免生了些好奇。
“怎麼了?欠得很多嗎?”
“何止是多,簡直就是把咱們鋪子都當成了謝家的一樣,小姐有所不知,每年他們都這麼幹!年一過,就從咱們這裡把好些藥材就‘借’了去高價賣掉,年前若是賣不完的又送回來,如此一來,賬上也看不出什麼,畢竟東西都在,可是利潤早就被他們給抽沒了,還是我私下做了藥丸賣,才勉強持平呢,若是這些東西收不回來,那……那這藥鋪怕是得關張了!”
管事姓安,此刻老臉急得紅漲,張聞音眼眸一沉,好啊,竟然揹著她還有這麼一手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