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謝家帶出來的五百兩,早就被她給悄悄的轉移成了若干散碎的銀錢,要不是錢莊嫌金額太少,說不定還能給她直接存著,到上都再取。
如今年已經過完,風頭也躲的差不多了,她自己的嗓子醫得也好了許多,因此她該去上都找謝二郎算賬了。
走的時候對著那客棧店家夫婦就說道,“你們的幫扶我記下了,等日後我必定好生回饋!”
潘氏此人對有恩於她的,還算是講點良心。
但店家夫婦卻擺擺手,一副無所謂的樣子,“客人是給了錢的,你我之間不欠什麼。”
見對方如此,潘氏也就不再糾結,打扮成平民農婦的樣子,找了一輛北去上都的馬車,就獨自風雨兼程的趕路而去……
而與她同道北去的,還有準備妥當的張家。
她們此行基本上等同於搬家,所以大大小小的行李共有二十餘車,若是走陸路實在是太過惹眼,因此張聞卿夫婦一商量就想著找只船好安排些。
正巧崔女官有門路,於是張家就“厚著臉皮”的登上了她找來的官船,安全有保障不說,還又大又平穩。
碼頭。
崔家和張家的下人們都在搬挪行李,而同去的朱九貴則只帶了一隻不大的書箱,以及些換洗衣裳。
朱家夫婦和大哥朱福看著他,一臉的擔憂。
“去了上都,可不能在外頭閒逛,要好好的跟著薄雲先生讀書才是,家裡不求你日後高官厚祿,只要做個清白正義的人就好,明白嗎?”
朱九貴點點頭,他從小心思都比旁人要穩重許多,因此這些話即便是父母不交代,他也會做到就是。
朱福滿臉的羨慕,不過卻不嫉妒。
拍拍他的肩頭就說道,“去了上都,那就可以見大世面了,等回來定要跟大哥我說說都有些什麼!日後待我攢夠了盤纏,就去上都看你,弟弟,你不必擔心家裡,爹孃我都會照顧好的,你的前程都是你自己掙來的,我們幫不上什麼忙,但也絕對不會拖你後腿就是。”
朱九貴眼眸動了動,無數複雜的心思在裡面流轉。
最後都化作一聲輕嘆,而後就鄭重其事的說道,“我是爹孃生養的,照顧他們我理應有份,眼下是還在上學,暫時顧及不到,待日後我與大哥同侍爹孃。”
“好好,是個有良心的。”
朱家三人都高高興興的把他送上了船,而後就走到崔女官和薄雲先生面前,恭敬彎腰行禮道。
“九貴這孩子沒出過遠門,就勞煩二位長輩多多提點了,若是有什麼不對的地方,你們只管教就是!”朱父開口。
朱母眼中都是淚,已經說不太清楚話了。
可愛子之心,是個人都瞧得出來。
崔女官心中一嘆,這對養父母,也算是盡心盡力了,日後他們便是榮耀起來,想必也不是作惡多端的那種,故而鄭重其事的說道。
“放心,九貴人如其名,日後必定不凡。”
朱家父母聽到了這一句,都有些微微發愣,話到嘴邊卻不知道如何開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