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很快他們就轉移了視線,因為不遠處的張家兩兄弟正在嬉笑打鬧,這還是他倆頭一次乘船呢,因而剛上去就滿眼新奇的到處看,時不時的發出些鬨然大笑。
看到這,他們心中又有些輕微的自責。
九貴跟著他們,著實是受苦了,別的不說,他們就從未見過這孩子如張家倆兄弟一般肆意歡快的笑過!
因此知道,放手才是對他最好的!
“女官,都安排妥當了,何時出發?”
“即刻就啟程吧,路上還要耽擱些日子呢。”
“是。”
就這樣,在所有人登船後,那船隻就開始發動。
漸漸的就遠離了碼頭,朱九貴在揮別了父母兄弟後,就徑直回了客艙。
行船穩當又勻速,其他人都在客艙稍事歇息,唯有張家兩兄弟一直在外面看著,直到睦州城越來越小,他們才肯從甲板上折返回客艙,隨後就興奮的說道。
“我從來沒想過坐船會這麼好玩兒!睦州城那麼大,竟然能慢慢的縮小到看不見,真是神奇。”
張仲達的觀點總是有些別緻,看著弟弟的“傻樣”,哥哥張伯遠提醒了一句,“別興奮了,仔細暈船,我聽掌舵的人說,若是暈船了可難受得很呢。”
“怕什麼,今朝有酒今朝醉,反正我現在還沒暈,日後即便是暈了,那也是日後的事!現在,我高興最重要!”
他的話成功逗笑了在客艙裡的眾人,大家都很期待這一趟去程,因此態度和張仲達一樣的,現在高興最重要!
而張聞音心中想得則更多些。
那便是她終於帶著父母兄嫂和兩個侄兒離開了睦州,那麼前世他們會經歷的一切就該到此為止。
一想到這個,她就慶幸大過激動。
看著外頭風浪平靜的海面,對於一家人去到上都後會過什麼樣的日子,也充滿了期盼……
一行近半月,他們從睦州一路北上。
等官船在上都的碼頭停靠後,船上的眾人才得以解脫。
張伯遠一語成讖,果然他們高興了還不到一日,陸陸續續的就都出現的暈船的反應,嚴重些的如張家二老和牛氏,壓根就起不來身也吃不下太多東西,因此瘦了不少。
而謝雲岫和張家兩兄弟的反應稍稍好些,可也沒什麼精力再讀書,整日都蔫蔫的,就跟被霜打過的花骨朵似的,反倒是朱九貴一點事都沒有,因此跟著走南闖北的薄雲先生可是好好的上了半個月的課,等他從船上下來的時候,張仲達還開玩笑說。
“九貴兄弟跟上都一定有不解之緣!你看看他來了這兒以後就跟回自家似的,從容又自在,不像我們,一個個臉色蠟黃的可怕!”
朱九貴聞言並沒有多話,只是看向了碼頭上熱鬧的人群。
眼神中流露出些許的迷茫,但很快就逐漸清明起來。
他要做的事情還很多,所以容不得他迷茫,他有名師指點,有貴人開路,他要做的就是專心致志的成為他想要成為的人,就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