趁著天黑,並未回家。
而是拐了幾道彎,走入了一道不甚起眼的小門,而後就消失在了茫茫夜色中。
正屋。
此刻的張聞音已經洗漱完畢準備躺下,杏薇在她身邊伺候著,一切都照舊。
可今日這事過後,張聞音心裡的那種擔憂似乎又被勾了上來,所以這一夜睡得並不踏實,斷斷續續的做了很多的夢,夢裡她反覆又成為了那個受人追捧的太子妃母親,繼續過著那種萬人敬仰的日子,可女兒的笑容越來越勉強,身子越來越重,嘴角流出的血也越來越多的時候。
她喊著“不要”,從夢中徹底的驚醒過來。
這一次,輪到她病了。
病來得洶洶,連著吃了三天藥也不見好,等到謝三娘登門來看她時,恰巧牛氏也在,正一勺一勺的喂著張聞音喝藥呢,姑嫂二人說說笑笑的,倒是和諧。
“阿姐,你沒事吧?我聽說你病了?”
謝三娘眼裡都是擔憂,別的不說,她與張聞音的感情從來都真切。
“來了?”張聞音招招手,就示意她坐到床邊去,但又想到她也是病剛好,就指著不遠處的貴妃榻說道,“你還是坐那邊去吧,你身子弱,要是被我傳染了那可就麻煩。”
牛氏順著話頭說道,“對對,三小姐還是坐過去吧,你倆都是病人,別互相傳染的好。”
謝三娘也不逞強,畢竟這些天吃藥吃得她嘴巴都苦了,所以坐得稍遠些,可眼神中的關切並未消減,“是不是那日晚上去看我,回來凍著了?怎麼會突然病了呢?”
“這人要病啊,怎麼的都會病,誘因有千萬種,三小姐別總是把由頭怪到自己身上,要我說啊,妹子這是貪嘴吃獨食的後果!讓你不帶我去吃,這下好了吧!”
牛氏打趣她,張聞音笑得咳嗽了兩聲。
“是是是,都怪我嘴饞,那日從你家出來後想著無事就去夜市逛了逛,遇到家還不錯的烤肉,就想著嚐嚐看,誰知道生意那麼好,風口上排了許久的隊,便是那天回來就不舒服了,也找大夫來看了,說是病灶是去年就埋下的,眼下發出來也好,所以看著兇險,實際上沒什麼大事,多養幾個月就行。”
她解釋了一番,謝三娘心裡的愧疚稍稍好了那麼一些。
於是讓身邊的丫鬟趕緊把東西送上,“這是昨日我夫家大嫂來看我時送的上好藥材,我那病說來就是個小風寒,用不上這麼金貴的東西,倒是阿姐不長病,病這麼一回得好好養一養。”
牛氏看了一眼,哎喲了一聲,眼中全是笑意。
“看看,不愧是周家,出手就是闊綽,這麼些東西加起來怕是要幾百兩才夠,三小姐也大方,竟然就這麼拿來給你養病了呢!”
謝三娘知道牛氏的脾氣爽朗,所以對她的話從來不會多想。
“我還怕不夠呢,等阿姐用完了我再送來。”
“夠了夠了,我又不是老婦人,要長年累月的養身子,吃那麼多進補的東西,我都怕等病好了腰身粗了呢。”張聞音調侃道。
“怕什麼?就你那細腰槓子,風吹吹我都怕你會跟著飛。”
“嫂嫂……”張聞音無奈。
牛氏喂完了最後一口藥,就跟囑咐孩子似的說道,“我去給你盯藥膳,待會送來的東西你跟三小姐都得吃光了才行,眼下你倆說說話吧,我就不礙眼了。”
而後站起身,也不怕謝三娘多想,徑直就離開。
張聞音搖搖頭,一臉笑得無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