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牛氏離開的身影,謝三娘露出許多羨慕。
“這世上恐怕沒有張家大嫂會難過的事情吧,我每次見她都樂呵呵的。”
“人食五穀雜糧,自然會有喜怒哀樂,大嫂只不過是比平常人看得通透些罷了。”
通透,說來簡單。
可每次遇到事情的時候,想做到這二字實在是難,謝三娘沉默著,但表情少了之前那種自怨自艾,張聞音看得出來她有了些許變化,於是問道。
“周大夫人來看你了?可有說什麼?”
“說的大多是讓我寬心養病的話,不過我看著她有些欲言又止,就把前幾日阿姐同我說的話大概的轉述了一遍,並且告訴她,我日後會盡量剋制住耍小性子,大嫂很驚訝,沉默了許久才說了一句,張家阿姐是好人。”
謝三娘說這話的時候,眼神中全是對張聞音的感激。
她當然知道阿姐是好人,尤其是被夫家的人認可,她更是高興。
倒是張聞音,見她眉宇間少了很多憂愁後,心裡多少舒坦了些,直言道,“其實周家這門親事確實好,周老夫人雖然難親近些,但這麼些日子了其實沒有見她主動為難過你,你這大嫂也一樣,若是換成其他人,八成是佛口蛇心的對你們小夫婦倆,可她們都沒有這麼做,所以,三娘,與她們若是真處好了,日後對你也大有裨益的。”
“嗯,以前是我想左了,阿姐那日同我說的話我都記在心裡,日後不會了,你快些好起來吧,我還想等著你和張大嫂嫂帶我去見識見識上都的熱鬧呢。”
能說出這樣的話,可見謝三娘著實是轉性子了。
張聞音點點頭,“我就是前些日子累著了,這病也不是什麼大事,十天半個月的總歸能好,到時候約你去洪山寺進香,上回去的時候後山花開得實在漂亮。”
“成,那我就安心等著。”
二人說了會兒話,張聞音的藥效就上來了,整個困得厲害,見此謝三娘也不多耽擱,與她告別後,就回了家。
養病的日子過得有些漫長,但總歸一日比一日舒坦些。
只是病去如抽絲。
她也沒想到這一病,用了近一個月的時間才算完全好利落,可這期間,謝謹言卻未曾登過一次門。
這日午後,謝雲岫難得回家一趟。
母女二人正坐在涼亭中喝茶聊天,久違的放鬆,不過說的卻是這些日子朝堂上發生的一些事。
“還好當年阿孃沒讓女兒參選,否則,今日這禍事怕是要落在女兒頭上了。”謝雲岫心有餘悸的開口,而張聞音卻面色沉靜,這事不就是與當年一樣嗎?
只不過如今的太子妃是姚貴妃的親侄女,所以丟人的就只能是劉家和吳家。
“說來也是奇怪,這劉吳兩家怎麼就這麼不死心,非要讓劉心悠去勾引太子呢?現在好了,名分是有了,可樑子也結下了,崔祖母說東宮後院的爭鬥不會比宮裡的少,恐怕這是含苞欲放的進,要頹敗著出了。”
這話,張聞音信的很。
那東宮後院就是個靠吸食人氣存活的地方,好人要變壞,壞人只會更惡!
放下手中的茶盞,張聞音說了句,“劉吳兩家背靠著太后,所以看似是劉心悠在賞花宴上大出風頭得了太子的青睞,但背後少不得是太后和貴妃在鬥法,崔女官原先也是太后的人,所以你若是入朝為官,少不得要被判成是太后黨,可你記著,別真的去站隊,姚家固然不是什麼好東西,但太后的母族夏家,也不遑多讓,我只想你實現心中的抱負,別牽扯進那些爭鬥中才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