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她深知當朝皇帝就是如此的昏聵無能,否則也不至於讓兩個後宮的女人鬥得死去活來,連帶著前朝的臣子們也開始紛紛站隊,互相攻擊。
能力都用在瞭如何讓政敵下臺上,哪裡還會有心思管百姓死活?
所以知道歸知道,她還是得開口勸一句。
“天子腳下,大爺說話還是要當心些,你現在在弩坊署大小也是個官,要是被人揪住小辮子不放,只怕會惹出大麻煩的。”
謝謹言並不畏懼,但對於張聞音的關心,還是記在心裡的。
笑了笑,隨後道,“沒有十足的把握前,我不會禍連家人的。”
見他這般自信,張聞音頓時沒了話,“大爺……當真是變了許多。”
“我早就同你說過,該將我當做一個全新的人來看待,你會發現,我比過去的謝謹言要好上千倍萬倍。”話一齣,他的眼神又變得炙熱不少,看向張聞音的時候顯然又多了些其他的心思。
若不是場合不對,他下一句只怕又要開始表白。
張聞音,真是……怕了他了。
“我累了,先回去歇息,大爺明日要送我們去洪山寺,也早些歇息吧,至於李大人這裡,盡人事聽天命,當世早已無扁鵲,想要與閻王爺搶人,未必能做得到。”
“嗯,我知道,只是若他就這麼死了,不得見大仇得報的時候,未免可惜了些。”
張聞音沉默。
如果是她,她一定會想辦法撐下來看著傷害自己亦或者是女兒的人死得透透的,可許多事卻未必能盡如人意。
張父和張聞卿從裡屋出來,二人的臉色皆凝重。
謝謹言抱拳,對著張父就恭敬行禮,“今日麻煩伯父跑這一趟了。”
“不必客氣,若是能幫得上忙,我心裡也能高興些,李大人是好官,這一點我清楚,我也不忍他就這麼無辜喪命。”
張父嘆息,他雖然是捐官,但為民的心思還是有些的,只不過能力不足罷了,福廕不了多少人,所以如李大人這樣的清官在朝中為民謀福祉的,他心裡一萬個敬佩。
“我送你們回去。”
“好。”
張父倒也不客氣,幾人又悄悄的分散從院子離開。
如同來的時候那般低調平靜……
外頭的街道上仍舊人聲鼎沸的厲害,再次走在這繁華熱鬧的路上,張聞音心境不比從前,想樂也樂不起來。
旁邊的謝謹言看明白了她的心思,就多寬慰了兩句。
“說三孃的話,頭頭是道,別到了自己身上的時候反而鑽牛角尖了,阿音。”
張聞音看了他一眼,這話說的倒是沒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