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阿姐說什麼?”
“沒什麼,等你去看秦大夫的時候約上我,我也去看看,冬日要進補,來年身體才好。”
“行,沒問題,到時候我們再約上張大嫂嫂一同去就是。”
“好。”
謝三娘與牛氏的脾氣意外的相投,一個熱誠開朗,一個溫柔善良,從前在睦州雖認識卻沒有這麼長時間的相處過,自然沒有這份親密,但現在不同,二人關係好的就跟是一個孃胎裡出來似的,張聞音也樂見其成。
說到底,在上都,她們張家是弱勢的。
倘若能與周家結好,百利無一害。
這點,她相信嫂嫂和三娘心裡都清楚,所以二人的來往中有真心結交,也有為家族的考慮。
倒是不足為奇。
二人說話間,就見杏薇從外頭走了進來,她最近婚期將臨,所以往日平靜淡定的臉上總是神采奕奕的掛著些笑,看到誰都樂呵呵的,就如同從前的橘夏一般。
“三姑奶奶來了。”
她現在對謝三孃的稱呼還是和以前一樣,沒變。
謝三娘笑著看向她,“親事也就一月不到了吧,準備的怎麼樣了?”
“多謝三姑奶奶關心,差不多都備齊了,到時候還請三姑奶奶能賞臉來喝杯喜酒才是。”
“這是自然,不但喝喜酒,還要給你預備份添妝。”
“不用不用,小姐給奴婢的已經夠多了,您只管來就是,能宴請到您和周家二爺,是我們的福氣,添妝可不敢再要了。”杏薇擺手,而站在外頭伺候著的流螢卻在心裡嗤之以鼻。
這些日子,也不知是怎麼了。
明明杏薇姐姐都要出嫁了,還這般不肯鬆手屋內的大權。
所以,她以為自己可以熬出頭了,卻不曾想還是隻能做個守夜看門的小丫頭,原本就有些不甘為人下僕的心思愈發高漲起來,可謝家大爺都多久沒登門了,她即便是有渾身解數也施展不開啊。
於是,正想著要不要換個人動手呢,就聽裡頭的人繼續說道。
“這有什麼?你與橘夏都是阿姐身邊的得力人,橘夏出嫁的時候我在夫家來不成,你出嫁我若還不來,阿姐得怪我了吧。”
“就你話多!”張聞音促狹一笑。
對於謝三娘如今能開得起玩笑的樣子實在滿意,但不免也想起了還在宣州的謝四娘。
也不知道她用了秦大夫的方子會不會見效,算一算,她出嫁也有一年多了,若是子嗣上還無望,這壓力可不是尋常人扛得住的。
杏薇看了一眼自家小姐,見她沒說什麼,心裡就有數了。
對著謝三娘就行了個蹲安禮,而後說道,“既如此,那奴婢就卻之不恭了。”
“好說好說,快起來吧。”
“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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