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聞音感動,眼眶微紅。
終於,她看到的不再是委屈求去的女兒,而是堅定不移,能為自己爭一席之地的女兒。
或許真如謝謹言所說,她早就該看清楚,這一世的女兒不再是需要她發瘋般維護的弱小之流,而是在崔女官的教導下成為了獨立又自強不息的人。
“真好,真好。”
謝謹言懂她淚中的含義,伸手摟住她的肩膀,再看向對面站著的兩個孩子,對於朝廷現在的冗弱之態又有了新希望。
他們的談話並沒有避開崔女官的耳目,或者說崔家上下本就是她的地盤,所以這些事自然很快就傳到了崔女官的耳朵中。
“這謝謹言到底是何方神聖?頂撞太后還能得到夏家如此的厚待,竟然連這天大的秘密也提前洩露給他,不怕中途出什麼意外嗎?”崔女官不解。
旁邊坐著的薄雲先生,比起崔女官的擔憂,他顯得鎮定不少。
“江山代有才人出,夏家已經日薄西山,自然是要找更得力的人來幫扶,以便後人能機會再翻身,太后看中謝謹言也不足為奇,你不是說他膽子大到敢當面指錯嗎?如此膽魄大綏能有幾人?”
“話是這麼說,可你看看李霽雲的結果,哎,死得未免太可惜了些。”
提到這裡,薄雲先生也忍不住的嘆息一聲。
幾個月前,謝謹言借陳祭酒之手把吳劉兩家的罪證公佈於世,與此同時還還了李霽雲的清白。
太子一黨等這機會許久,於是就跟發了瘋似的瘋狂攻擊吳劉兩家,連帶著與此事有關的官員們也統統被牽連其中,有罪的定罪,無罪的栽罪,咬死了效忠太后與夏家的朝臣們就是一頓猛打。
力度之大,朝野震動。
李霽雲倒是藉此官復原職,卻沒撐住那最後一口氣等到吳家被問斬,先一步離開了人世。
至此,李家算是死絕了。
簇擁太子的黨羽們也趁著這難得的機會瘋狂往上爬,而從來都強硬的太后這一次卻無動於衷。
宛若一頭年邁的老虎看著領地被新來乍到的人吞噬,不做任何的表態。
有的朝臣狐疑不決,猜想太后以及夏家可能有其他的準備,但有的朝臣卻奮勇直前,認為太后再無力與太子對抗,因此報效的拳拳之心,再熱誠不過。
至於李霽雲的死,也就是他們這些在乎的人提起來時還會嘆息兩句。
但對於更多的權貴而言,不過是爭鬥中的幾條性命罷了,無關緊要。
“大概是我老了,所以沒有如此勇氣!九貴的身世已經不是你我能護得住的了,先生,可怕日後會受牽連?”崔女官淡笑著問道。
薄雲先生擺擺手,“你我都這把年紀了,還怕什麼?但我以能教導九貴和雲岫為榮,這兩孩子,日後必有大福,是能惠澤百姓之人!”
他眼神中皆是對二人的認可和讚許,崔女官也如此。
能在生命的最後一段時間裡教匯出兩個出色的孩子,也算是她這一生沒白過。
隨後端起手邊的茶盞飲了兩口,也在無聲中做好了準備,會盡自己最大的能力幫助兩個孩子,渡過劫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