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崔家離開後,謝謹言就忙碌了起來。
他在上都能停留的日子不長,此前答應了張家要認真操辦二人再嫁娶之事,所以動靜不小。
徵求了張聞音的意見後,他們都不打算外請,只是親近的家人們聚在一起吃飯再拜堂便算禮成,謝家二老遠在睦州,趕是趕不過來了,所以高堂拜張家父母就是。
至於其他的,謝謹言一一辦得妥當。
七日後,張家宅。
二人皆是一身喜服,在場之人有張家眾人,有謝三娘夫婦,有謝雲岫和朱九貴,還有崔女官和薄雲先生做觀禮,僅此而已。
到場的人雖然不多,可每一個都真心實意的祝福他們。
所以張聞音打從心底高興,至於謝謹言,已成了不醉戰神,週二郎,張聞卿,張家兩兄弟和朱九貴,連番上陣都沒能把他給喝趴,最後樂樂呵呵的倒是去入洞房了。
寢屋內,張聞音早已不是新嫁娘般的害羞與膽怯。
而是先填飽肚子再說。
因此,謝謹言剛進門就看到了她正在吃碧玉粳米飯,配得是糖醋魚和一碟炒三鮮。
東西不算多,但一看就知道是廖媽媽的手藝,所以味道自然是誘人的,“你倒是有口福!”
“大爺回來了?他們喝飽了?”
張聞音放下手中筷子就上前準備去扶,而謝謹言雖有些臉紅,但這點酒還不在話下,所以腳步也不算虛浮,神智也還算清醒。
“喝趴了兩個,其他的也差不多了,我與岳父說了聲,就先回來,明日一早我們再去拜見。”
“好。”
夫婦二人除了服飾上全為新嫁衣,其他的相處與從前並無二致。
只不過,謝謹言堂而皇之的搬進了張聞音的宅子裡,至於他買下的那一處已經歸為女兒謝雲岫的嫁妝中。
除此之外,他還額外送來了個小盒子。
裡面裝著的是這兩年他靠自己打拼下的“家業”,東西不算多,除了給謝雲岫的宅子外,另外還有七間鋪子和城外三百畝的水田。
“不得不說,大爺,你這家業攤子起得夠快的,當初從睦州離開的時候,分走偌大家產的不是二房嗎?這些東西,你是哪兒來的?”張聞音問出了自己早就好奇已久的問題。
謝謹言坐在椅子上,喝了兩口湯解解酒,隨後就回答道。
“還記得謝拙納的那個美妾唐姑娘嗎?”
眼下無其他人在,謝謹言懶得稱呼那人為父親,直呼大名。
“她?怎麼了?”
“她有個姐妹,是個能耐人物,其他人都是對權貴公子哥亦或者是富商大賈下手,偏她不同,專門對那些道貌岸然的高僧下手,先是偽裝成香客信徒接近之,然後騙他們破戒,最後以此要挾拿了不少的封口費,可惜惡事做多了便不久於人世,我偶然得知後刻意接近過,取得了她的信任便將那些高僧們又敲了遍竹槓,你大約想象不到,這些口中唸叨著阿彌陀佛,又看破紅塵的得道之人,手裡攥著多少百姓們的血汗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