週二郎太清楚自己夫人的性子,所以也知道她最在意的是什麼。
見他眼神堅定,張聞音這才徹底放心,“好,這話我記著,我替三娘謝過你的體貼。”
“我與三娘夫婦一體,她好我才好,所以大嫂放心就是,我知道該怎麼做!”
張聞音點點頭,“時候也不早了,快帶三娘回去吧,她的身體要注意別冷到才是。”
“我知道。”
隨後,週二郎便去尋了謝三娘,將其護在懷中,冒著夜色風雪離開了。
他走後,張聞音跟橘夏談起此事時,都很佩服。
“三娘找到了個好歸宿。”
“誰說不是呢?不過咱們三小姐也不差,夫人不見每次她一來笑哥兒高興得很,小孩子不會撒謊,知道誰最真心善良。”
“是啊,希望老天爺開眼,讓好人有好報吧。”
“會的,夫人寬心。”
之後,橘夏伺候著張聞音就洗漱歇下,外面的風雪依舊,而屋子內全然溫馨。
接下來的日子,張聞音只管安靜養胎。
冬月裡杏薇嫁人,辦得體面又熱鬧,張聞音給的嫁妝與當年給橘夏的差不多,但因為還有張家其他人的參與,所以添妝足有一個箱子,成婚後她與焦晟住在東廂房,同樣是兩間屋子,與橘夏倒是做起了對門的“鄰居”。
嫁人後歇了三日,杏薇就照常來張聞音身邊伺候了。
只不過晚上不守夜。
橘夏從一眾家生子的小丫頭裡挑了兩個忠厚老實的帶在身邊,做些跑腿打雜的事,一切都井然有序的很。
笑哥兒如今也歸邢媽媽帶著,都說老兒子小孫子,老太太的命根子。
明明笑哥兒不是她唯一的孫兒,但邢媽媽就是怎麼疼也疼不夠,因為他的存在,整個張宅裡頭全是歡聲笑語,而張聞音什麼事也不管,每日里吃飽了睡,睡醒了吃,時不時的在屋子裡來回走上幾十圈消消食,就當運動了。
年夜那日,崔女官和薄雲先生登門,張家上下蓬蓽生輝。
他們給家中的小輩們都準備了壓歲的荷包,惹得一家人都在推脫,可惜與穩重的謝雲岫和朱九貴比起來,張家兩兄弟倒是一點都不客氣,說著吉祥話就把荷包給收下了,弄的張家人哭笑不得。
但崔女官和薄雲先生卻很喜歡。
二人因為想跟著謝謹言去軍中歷練,所以這些日子都有在認真訓練,看上去壯實多了。
薄雲先生幾杯酒水下肚後,還開口道,“日子還真是不禁過,回想起你們四個剛來拜師時,還都是些孩子呢,如今岫丫頭都要及笄了,真快啊……”
是啊,岫丫頭如今在明路上是四人中最大的,可真要算起來,這朱九貴比她還要大上一歲。
所以早就不在是少年年紀,轉而進入了血氣方剛的青年時代。
他雖然言語不多,但看向謝雲岫時的眼神卻有些與眾不同。
一直大咧咧的張家兩兄弟並未發現表姐和朱老弟間的“曖昧”,反而是張家的長輩們都有些瞧明白了,可見張聞音並未干涉,心中大致就清楚,這小子八成是已經過了他們夫婦的眼,也難怪今日登門時,對張家人他倒是比從前要更添些敬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