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都的年節熱鬧,尤其是十五的元宵之日。
連著三天大擺燈節,街上全都是各種各樣的攤販,鋪子堆擺出來的花樣,大型如官府所做的巨龍燈盞就高高的懸掛在皇城門的上空,小巧如兔子燈盞則在那些互訴情誼的男女之間成為定親的信物。
四人相約出遊。
張家兩兄弟看了朱九貴遞過來的兔子燈盞後才反應過來,皆很驚訝,尤其是在知道二人在姑姑姑父面前都過了明路,更是瞪大了眼睛。
“所以,等表姐及笄後就要嫁人啦?”張仲達滿臉不捨。
謝雲岫笑笑,“只是訂親,嫁人的話怎麼的也得等到一年後吧,眼下最要緊的是科考,讀了這麼多書若不下場試試,還真有些手癢呢。”
朱九貴點點頭,認可了謝雲岫的說法。
但在他心裡,即便只是訂親,謝雲岫也與妻子無異,所以從現在開始,他會更加珍惜和有擔當。
兩兄弟都到了情竇初開的年紀,可惜卻沒什麼物件讓他們訴諸這些,因此對於謝雲岫和朱九貴之間的感情,似懂非懂……
不過,他們都知道一點,那就是朱老弟人品貴重,是個可堪託付的。
因此,說透以後,四人就又開開心心的繼續逛燈節了。
轉眼間,便入了二月。
上都的冷風總算是消停下來了,雖然還不到春生萬物的時候,可厚重的棉襖總算是能換成褙子,做事什麼的也利索不少。
張宅,內院。
此刻的張聞音倚靠在凳子上,身後墊了青團軟枕,手撫摸在略有些拱起的肚皮上,露出慈母微笑。
二胎不同於頭胎。
剛滿四個月的時候,張聞音就感覺到了一陣細微的胎動,就如同小魚游水般劃過了肚皮,讓她驚喜之餘滿滿都是感動。
心想這種時候若是謝謹言也在就好了,他們可以分享這份喜悅。
可事實上,她卻並沒有將自己懷胎的訊息透過週二郎往軍中送,因為她不想其分心。
家書倒是每月都能收到一封,字不算多,簡明扼要的說了說他在軍中一切都好,其餘的就沒什麼了,張聞音每次回信時都會再三斟酌,生怕寫錯了話,所以也是惜字如金的很。
杏薇走進門的時候,正好就看見這一幕,立刻上前去就笑著說道。
“夫人,大爺的家書又到了。”
“快,我看看,他能不能趕回來?”
眼瞅著馬上就是岫丫頭的及笄之日,雖然提前就說過他未必能趕得上,但張聞音心裡總覺得這種場合還是盼著一家團圓的。
展信一看,寥寥數語,上面解釋了一下謝謹言回不來的原因,並且三月都未必能回。
張聞音嘆息一聲,“做武將的家眷可比做文官的難多了,盼也盼不歸。”
“夫人別多想,大爺也是在為家裡頭在拼。”
“我知道,否則也不會攔了有孕的訊息不送過去,只是多少有點想他了,得跟岫丫頭說一聲,她爹暫時回不來了。”張聞音眼露遺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