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怎麼也沒想到自己出門一趟竟然會多了個女兒,看這樣子出生也好幾個月了吧,但具體有多大,他不清楚,於是有些語無倫次的開口道,“我們?這……她……”
張聞音還是第一次見他這種模樣,忍不住就輕笑著問道。
“大爺先去洗洗手吧,待會兒來抱寶丫頭。”
“寶丫頭?”
“嗯,剛出生的時候我喚她做寶兒,大家也就這麼順著叫了下來,但正經的名字還未取,打算等滿週歲時再定。”
謝謹言點點頭,這規矩倒是大綏的傳統。
“我身上髒,跑馬了許久才回來的,只洗手不夠,我去沖洗一番吧,耳房動靜太大會不會嚇到她?我去外院洗吧。”
張聞音點點頭,現在孩子還小,若是吵醒了確實不好哄,所以夫婦二人的嗓音都是壓低了說的。
“大爺讓杏薇她們帶你去吧。”
“嗯,”他有些依依不捨的起身,但看著床上一小團的女兒和柔情似水的夫人,他只能悄聲離開。
不一會兒,就乾乾淨淨的回來了。
怕身上的寒氣重影響到孩子,他還特意把頭髮烘乾了才過來,將臉上的鬚髯也剃了,換上前些日子張聞音替他做的冬衣,圓領處還鑲了圈兔毛,與湖藍色的雲紋錦袍一起襯托出謝謹言的貴不可言。
至此,張聞音才好好的看清楚了眼前人。
一年多未見,這人又成熟了不少,明明面孔沒怎麼變,但張聞音就是覺得不一樣了。
尤其是眼睛。
和夢中自己見到過的元無塵,還真是一模一樣,難怪老天爺會讓他有此際遇,果然冥冥中自有安排。
“怎麼盯著我看?”
“大爺又變了些,在軍中可是動了不少人?”
“嗯,不止軍中,連帶著西戎也收拾了一頓,二十年內,他們都沒能力再侵擾邊境了。”
語氣之輕描淡寫,讓張聞音錯愕,她雖然不清楚西戎有多厲害,但是潛入敵國,還能收拾了人家,這份能力不可謂不佩服,於是好奇問道。
“大爺做什麼了?”
“下藥毒死了西戎太子,而後又嫁禍給他們的大將軍,西戎王怒殺其滿門三族,右大妃乘機發動內亂,推翻了西戎王,輔佐自己三歲的兒子上位,這番死的人多了,西戎好幾個貴族人家皆被刨根問底的殺了個透,所以二十年內,他們都只能休養生息。”
……
起碼也是上千條人命,就這麼因為一樁“暗謀”死於無辜。
而策劃這些的人,還是自己日思夜想的枕邊夫君,一時間張聞音不知道說什麼好。
“怕了?”謝謹言感受到她的沉默就問了句,誰知張聞音卻搖搖頭,抬起眼睛堅定的看了回去,“前世在東宮,聽過不少西戎人的殘暴,他們不拿邊境的百姓當人,一旦抓住不是活剝祭祀,就是直接煮食,此等蠻化之舉,著實讓人生怒,所以大爺別擔心,我不是害怕,而是有些沒想到,這樣的困擾竟然被你三五招就解決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