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犯謝家二老和二房一家統統被流放至陌州,家產悉數被充公,而謝謹言這個剛熱乎了沒幾天的大將軍因管束家人不嚴被嚴厲斥責,罰俸三年的同時還要求他禁足自省。
一時間眾人都在說,到底是太子和姚家略勝一籌。
這謝謹言就是兩方鬥法的工具而已,眼看他高樓起,眼看他樓塌了。
至於謝謹言,才不在乎外頭人怎麼看,就這麼關起門來過日子,整個將軍府內壓根沒有被貶罰後的恐懼與擔憂,全是一家和樂的高興。
張父此刻最後悔的就是沒有聽當初女婿讓他們搬家的事情,於是得知其被禁足後的訊息,當即就帶著行李和全家人叩開了將軍府的大門。
繁榮時我不沾你的盛光,落魄時我定會出現在你門前。
這就是張家。
於是乎,笑著迎了全部人進去後,將軍府內的年倒是準備的熱鬧。
大年初三。
天氣冷得能凍掉人耳朵,謝家一行人就裹著寒衣,帶著枷鎖出發去了陌州,走的時候哭喊得嗓子都啞了,他們也不知道為何自己明明還在做著富貴大夢,而今卻成為了階下囚,永世不得翻身。
“大哥如今也被困在家中不得外出,只能是我來送點東西,這裡有夾襖,有烙餅,還有些許貼身之物,節省點夠到陌州了,你們……一路平安吧。”
說話的是謝三娘,旁邊的週二郎正給那些押送他們計程車兵說話,遞好處。
保命是沒問題的,但要過得有多如意就不能夠了。
謝三娘看著二老慘敗的面容,也頗為難受,可這些說到底都是他們自作孽不可活,能夠不牽連到自己,不牽連到周家已經是最好的結局,她無力去更改什麼。
“沒心肝的東西!你老子都要被流放了,你還在這裡假惺惺的送東西!周家什麼門路都不用,是眼睜睜的看著我們去死嗎?”
謝拙怒罵,對女兒表現出一副大失所望的樣子。
但他並不知道眼前的謝三娘早就不是當初的那個謝三娘,她長嘆一口氣後,最後一點心疼也化作烏有,鎮定的回答道,“父親可知這流放的結果還是大哥和夫君求了若干人才判下來的,否則此刻女兒就不是給你們送夾襖,送吃食,而是送斷頭飯了,還以為你們是什麼貴人看中的將軍父母嗎?哼,大哥受你們牽連,眼看著好好的仕途就要不保,你還說這些?真是無心之人!”
最後,謝三娘對著二老跪下,重重的的叩頭三次。
再起身,決絕離開。
一句話也不肯與他們多說!
“走吧。”
週二郎用大氅護著她,若不是自家夫人心善,他才不想大冷天的跑這麼一趟。
作為女兒女婿他們該做的也都做了,接下來究竟是過成什麼樣,那就是他們的事了,陌州風大沙多,苦活沒給他們安排,但富貴日子是過不了一點了,所以……
就這樣吧。
一切都該結束在今日了。
說罷,二人就乘上馬車,逐漸駛離,全然不顧外面還在哭喊著的謝老夫人和小翟氏。
謝三娘將頭靠在週二郎懷裡,默默的流了會兒淚,但眼中再無苦難,只是對父母的最後一點眷戀。
至此,結束。
~更2?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