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君也是這意思,只是我重孝在身,一時半刻的也不好再出門了,等這孩子落了地,只怕是都不能大辦。”謝三娘好不容易才得了個孩子,無論男女,皆是心頭肉,所以想給孩子最好的一切,但現在去因為要守孝三年的緣故,許多事情就不方便再弄。
“無妨,孩子過不成滿月,百日,還有周歲,還日後許多的機會呢,等出了孝,你們夫婦再商量著補回來就是,眼下最要緊的是你別傷了神,生孩子可是件難事,更得好好的養著才成。”
“知道了。”
自此後,謝三娘和週二郎搬回了周家。
周老夫人如今是萬萬沒想到,二兒子和兒媳婦還能有孕,那叫一個激動。
連連喊著菩薩保佑,對謝三娘也是和顏悅色到了極致。
“生男生女都好,只要給小二有個後,倘若……就這麼一個,咱們家也如珠如寶的待著就是,別多想,好好的把孩子生下來就是。”
謝三娘心裡有點愧疚,其實這謊言無非就是為了她的身體,夫君才謊稱自己受傷的。
現在想解釋一下,但又怕惹惱了婆母,乾脆就閉嘴不言,只是每次她對自己各種付出時,有些說不出的歉意,周老夫人還以為兒媳婦是驟然沒了家裡人才這般少言寡語,所以換著花樣的照顧孕中的她,就是怕她神傷。
就這樣,日子一天天的過。
伴隨著謝三娘肚子一日大過一日,寶丫頭和笑哥兒也在快速的長大著。
謝雲岫在戶部當差十分有能耐,得了周大郎的首肯不說,也入了戶部侍郎的眼,因此時不時的還會讓她參與到其他的政事討論中,一看就是想要提拔她的心思。
又有崔女官在後面支援,所以她在朝堂上如魚得水的很。
相比起來,朱九貴要艱難不少。
每日睜眼就是謄寫,閉眼也是謄寫,整個朝廷上下,夏家,太后,謝謹言就跟忘記了此人的存在一般,任由他獨自在翰林院內“落灰”,可他的心思卻很平靜。
從未有過一絲的懷疑和妄言。
就這麼默默的將經史典籍一冊又一冊的牢記在心。
從深秋至寒冬,從春末至夏到。
又是一年金秋歲,二人的親事悄悄的在將軍府的跨院裡辦了。
如今將軍府還在禁足中,所以能來的人不多,但崔女官,薄雲先生,朱張周陳四家人還是悉數到了。
排場不算大,但勝在溫馨和精緻。
謝雲岫一襲嫁衣,皆是張聞音親繡的,杏薇和橘夏陪著她也添了不少針,每次繡時都在心裡默默的祝福著,所以這件嫁衣的份量,不可謂不重。
朱家二老喜極而泣,看著兒子能得謝家人如此厚待,也是打從心底裡感激。
又掏出了一個不大的小盒子,裡頭裝著的是隻成色還不錯的銀鐲,上面刻的雁回之紋,朱母親自帶在了謝雲岫的手腕上,有些歉意的解釋道。
“家裡底子不厚,所以拿不出什麼金玉之物,這東西也是我與你公爹的一番心意,盼著你和九貴情比金堅,一世白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