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春生騎著摩托車出了縣委縣政府大院，車頭一個著拐，沿著城中大街往規劃局宿舍方向駛去。
按照昨晚與朱文沁的約定，今天她和姐姐朱文馨一家摘過桃子後，於永斌開面包車去接李志菡和恆恆時，順便把朱文沁等人順便送到規劃局宿舍。江春生計劃了晚上會請周雨欣吃飯。等他在外面辦完事後，再去接她回家。
時間已是晚上九點。
江春生到了規劃局宿舍樓下，停好摩托車，三步並作兩步上了樓。
推開門，客廳裡熱鬧得很——朱文馨一家三口都在。季昌傑坐在沙發上和朱一智聊著什麼，電視開著，但音量調得很低。朱文馨和朱文沁姐妹倆坐在另一側沙發上，兩個人正頭碰頭地翻看著一本嬰兒用品雜誌——那是朱文馨專門從單位同事那裡借來的，裡面印著各種嬰兒床、推車、奶瓶和嬰兒衣服的圖片。
電視櫃邊上，放著四袋今天上午兩姐妹在廠裡摘的桃子。
小軍趴在茶几上，手裡拿著一支鉛筆在一張白紙上畫著什麼，嘴裡唸唸有詞。看見江春生進來，他抬起頭喊了一聲“姨爹”，又低下頭繼續畫。
江春生走過去一看，紙上畫了一個歪歪扭扭的大房子，房子前面站著幾個火柴人——兩個大人，兩個小孩。小軍指著那兩個小不點說，“這個是弟弟，這個是妹妹。媽媽說小姨肚子裡有兩個小寶寶，所以我畫了兩個。”
江春生笑著摸了摸他的頭，“畫得好。等弟弟或妹妹出來了，讓他們看看你這個哥哥畫的畫。”
朱文馨從沙發上站起來，看了看牆上的掛鐘，“都快九點半了，妹夫既然來了，爸、媽：我們也該回去了，小軍明天還要上學。”她彎腰把茶几上那本嬰兒用品雜誌遞給朱文沁，讓她回去再看看，下週帶來交給她，要還回去。
朱文馨最後拉了拉季昌傑的袖子。
季昌傑站起來，跟朱一智和李玉茹打招呼告辭，又和江春生打了個招呼，抱起已經有些犯困的小軍。
姐妹兩家五口人一起向朱一智和李玉茹告別，一起出門，各自回家。
江春生騎著摩托車，朱文沁坐在後座上。
她今天穿了一件寬鬆的淡粉色孕婦裙，雙手輕輕摟著他的腰，把臉貼在他後背上。晚風帶著幾分涼意，吹得她的裙襬輕輕飄動。路上的行人和車輛已經很少了，昏黃的路燈把兩人的影子不斷老長——縮短的交替變化著，在梧桐樹影間一明一暗地穿行。
“春哥，你今天下午陪雨欣姐去廠裡摘桃子，她是找你有什麼其它事嗎？”朱文沁在他背後問道，聲音被風吹得有些飄忽。
“沒什麼要緊事，她就是單純想體驗一下在樹上摘桃子的感覺。她說她長這麼大，從來沒有親手從樹上摘過桃子，想試試。今天下午她把兩袋桃子都摘滿了，高興得跟個小孩似的。另外，她準備用廠裡給她留的那間辦公室了——平常她不會過去，星期天可能會過去坐坐。她說廠裡清靜，沒人打擾她看書寫東西什麼的，她說家裡和單位都太鬧了。”江春生一邊騎車一邊回答。
朱文沁在他背後輕輕笑了一聲，那笑聲裡帶著幾分促狹，也帶著幾分女人的直覺，“雨欣姐不會是對你還有什麼想法吧？專門打電話約你，又讓你單獨陪她摘桃子，還要在廠裡留辦公室。這可不像是普通朋友的交情。”
“怎麼會？她可是知道我們已經結婚了。再說她是什麼人你還不清楚？人事局的幹部，做事有分寸。我們只是老朋友敘敘舊。”江春生回答得很自然，他沒有說周雨欣是今天才知道他們結婚的——有些細節，不說比說更好，說了反而惹人多想。
朱文沁對江春生是一百個放心，一萬個信任。她沒有再追問，只是把臉貼得更緊了些，雙手在他腰間輕輕收緊了半分。她絕對相信江春生和周雨欣之間只是純粹的好朋友關，最多算是知己。她只是有時候覺得，像周雨欣那樣優秀的少女，到現在還沒有找到合適的物件，心裡一定藏著什麼不願意說出口的東西。但這不關她的事，她只要知道自己的老公對自己一心一意就夠了。
兩人回到家，已經快九點半了。朱文沁換了拖鞋伸了個懶腰，“今天累了一天，我先去洗澡。”她走進衛生間，關上門，裡面很快傳來嘩嘩的水聲。
江春生則把提上樓的朱文沁上午在廠裡採摘的那一大袋桃子開啟，從裡面挑出一些表皮有輕微碰傷的放在外面——這些要儘快吃，不能放；品相完好的一個一個小心地放進冰箱冷藏室最下面那層抽屜裡。
他剛把冰箱門關上，就聽見衛生間裡朱文沁在叫他。
“春哥，你過來一下，幫我擦一下背好不好？我夠不著。”
江春生走到衛生間門口，推開門。衛生間裡瀰漫著溫熱的水汽和沐浴露淡淡的茉莉花香。浴缸的水龍頭還開著，熱水嘩嘩地流著。朱文沁背對著門口站在花灑下，熱水順著她光滑的脊背往下流淌，蒸騰的水汽把她的皮膚燻得微微泛紅。隆起的腹部在水霧中顯得格外圓潤，肚臍已經微微凸出來了。她微微側過頭，衝他調皮地眨了眨眼睛，睫毛上還掛著細密的水珠。
江春生捲起袖子，走到她身後，擠了些沐浴露在掌心裡揉開，然後輕輕地在她後背上塗抹。她的皮膚光滑溫熱，沐浴露的泡沫在他的手掌下越揉越多，散發出茉莉花的清香。他的動作很輕很柔，從肩膀到肩胛骨，從脊柱到腰窩，每一寸肌膚都仔仔細細地擦過。
朱文沁閉著眼睛享受著丈夫的服務，喉嚨裡發出一聲舒服的輕哼。等江春生幫她衝乾淨後背的泡沫準備擦手離開時，她卻忽然轉過身來，調皮的雙臂勾住了他的脖子，踮起腳尖把臉湊到他面前。花灑的水還在嘩嘩地流著，淋了她一身，也淋了他一身。
“我要和你一起洗澡，我們洗鴛鴦浴。”她的聲音軟軟的，帶著幾分撒嬌，也帶著幾分只有夫妻之間才有的隱秘暗示。說罷，她鬆開一隻勾著他脖子的手，開始解他襯衫的扣子。襯衫已經被花灑淋透了，貼在身上，釦子有點澀，她解了幾次才解開一顆。江春生想要自己來，被她輕輕撥開了手，“別動，我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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