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武教掌教玄清,一身青佈道袍,面容肅穆;百花宮宮主花知薇輕紗覆面,身姿溫婉;妙手門門主公孫摘星一雙小眼滴溜溜轉動,三人皆是微微頷首。
至於真魔教教主夏綵衣,此事她早已從風平安的二姐風芷妍煙口中得知。當初聽聞雲天遇險,她便火速趕來凌雲劍宗,確認雲天性命無虞之後,才暫且隱匿在青雲峰外的小鎮之中。直到昨日雲天傳訊,邀約各大勢力掌舵者齊聚青雲峰,她才再度折返回來。
殿內其餘幾人,早已隱約窺破雲天與夏綵衣破鏡重圓的內情。但礙於當初雲天的誓言,他們誰也沒有挑破,只是裝作不知,心照不宣而已。
雲天長長一聲嘆息,滿臉愧疚、悲憤與痛心,聲音沉沉迴盪在大殿之內:“實不相瞞,那擄走語曦、重創老夫,又欲置熠輝於死地的鬼面黑袍之人,便是近些年來四處擄掠各道侶的真兇。此人……正是我凌雲劍宗的逆徒,司徒和!”
一語落地,滿座皆驚!
除卻早已知曉真相的夏綵衣,其餘三位見慣風浪、寵辱不驚的一方巨擘,此刻也不由得神色劇變,滿臉震驚,難以置信。公孫摘星此前雖隱隱猜測兇徒可能與凌雲劍宗有所牽扯,卻萬萬不曾料到,竟是雲天曾經寄予厚望的得意弟子司徒和。
“雲宗主,此事當真?!”真武教掌教玄清深吸一口氣,沉聲問道。
雲天彷彿一瞬間蒼老百歲,嘴角扯出一抹苦笑:“千真萬確。我又怎會往自己宗門身上潑這等髒水?!”
玄清皺著眉頭說道:“二十幾前我見過那孩子一面,溫文爾雅,不似大奸大惡之人……而且他怎麼會轉修暗黑之氣,實力變得如此恐怖?”
輕紗之後傳來花知薇清柔的聲音:“是啊,雲宗主,你可有確鑿憑據?萬萬不可錯怪無辜之人。”
“錯怪無辜?”雲天面露苦澀,拳頭攥得指節發白,“風平安和慧兒已經在一處荒山古墓之內尋到了他,也親眼見到了被司徒和擄劫囚禁的女兒和另外十數名女子。”
眾人沉默,都很理解雲天現在的心情,卻也不知如何開口勸慰。
片刻後,公孫摘星身子微微前傾,小眼睛緊緊盯住雲天:“雲宗主,後來呢?”
雲天眼底怒火翻湧,咬牙切齒地說道:“慧兒傳訊於我,並未細說全部經過。只說司徒和親手屠戮了那十數名被擄的女子,而後逼迫風平安放棄反抗,硬生生受下他一劍,方才換回了女兒風語曦。”
“喪心病狂!”
“卑鄙至極!”
“簡直是罪不可赦!”
……
廳內頓時響起幾人義憤填膺的斥責之聲。
公孫摘星連忙抬手虛按,示意眾人安靜,臉上滿是憂慮,繼續追問:“那風平安呢?他有沒有事?”
談及此處,雲天的臉色稍稍緩和了一些,“慧兒說,她帶走女兒後,風平安就已恢復得差不多了,然後把那個逆徒打得落荒而逃!”
話音落下,室內瞬間陷入寂靜,只聽見眾人倒吸涼氣的聲音。幾人彼此對視,公孫摘星嘴角狠狠抽動兩下,忍不住咧著嘴感慨出聲:
“嘖嘖,還得是風平安那小子,這恢復速度和戰力,真是……槓槓地,比我們這些老傢伙強太多了。”
其餘幾人默默點頭,心中皆有同感。司徒和能夠重創雲天,而風平安身受一劍之後依舊能將其擊敗,這份戰力,確實駭人。
半晌後,公孫摘星眨巴著小眼睛,問出了眾人心中的共同疑問:“雲宗主,最後呢?司徒和是跑了,還是被抓住了,又或者是被風平殺了?”
“說起來你們可能不信……”雲天緩緩搖頭,神色再度凝重起來,眉宇間籠罩一層陰霾,“慧兒說,風平安本已將司徒和擒住,熟料半路殺出一名紅衣女子。”
他目光掃過殿內眾人,聲音低沉:“而風平安竟然不是那女子的一合之敵!”
眾人聞言,全都面露驚駭之色,但他們誰都沒插話,只是靜待雲天說出下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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