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拾壹」
比在緊要關頭夾起腿不讓進去,更難受的是,做到中途卡關。 “操!”髒話脫口而出,曾代嘉鬆開伸到裙下撥開絲襪破口的右手,反撐住身後的真皮座椅。大力挺腰的同時,左手鐵鉗一般按住秀寶。 “不是都說了嗎,在新山,你能惹得出來的事……我就兜得住……” “發誓。” “呵……現在這樣……要怎麼發誓?” 下坡路上有連綿的減速帶,兩人行船似的顛簸起來,代嘉有苦難言。直到她肯慢慢松腿,小轉半圈,他才使得上力。 車裡的擋板已升上去許久。司機最好「天聾地啞」,什麼也聽不見。 事後,吳秀寶讓人在直律街放了一把火。巨大的煙舌,自放債的地下錢莊辦公室,洋洋灑灑舔過半條街。見風勢漲,摧枯拉朽,逼近柔佛古廟才停。 1998年,法國導演布里吉特·羅安拍《做愛後,動物傷感》。片名取自一句拉丁語名言,Post coituoe anil triste est。 夜裡,代嘉溜到陽臺上抽菸,深思多許。他讓李俊民查過秀寶的身世,結果是一片空白。她像一條巴浪魚,由海上岸。 俊民說“最好的結果也是從中國,緬甸,柬埔寨等地遷來的偷渡客。” 最後一根菸抽完,曾代嘉還站著。他熱衷於冒險,但不是傻瓜,從沒有為不在意的事賭過一個子兒。那麼,和來歷不明的吳秀寶拉拉扯扯,又算什麼呢? 廉價的細雪茄被塞到指間,兩手如蛇般,環上他的腰。代嘉嘴角不自覺的一彎。他先吸了口,秀寶也輕嘗一口。舌尖在煙氣中攪拌,雲遮霧罩,吻像釋放一塊乾冰。 受潮的雪茄。 曾代嘉一開始覺得有魚腥味,現在覺得是細雨天。 吳秀寶枕在代嘉的肩窩上,看他翻檔案。 “上週一,副首相兼國防部長納吉布遷任財政部部長一事,正式登報。這人極有機率會接任巫統主席,成為下一任總理。” “所以?” “你上次問我的問題,答案就在這裡。新港口會蠶食巴生港、檳城港和丹絨柏勒巴斯,理論上拿不到主權基金和官聯公司的錢。但陳治蘋和納吉布的繼子Riza Aziz是狐朋狗友。一個嶄新的巨型港區,只…
比在緊要關頭夾起腿不讓進去,更難受的是,做到中途卡關。
“操!”髒話脫口而出,曾代嘉鬆開伸到裙下撥開絲襪破口的右手,反撐住身後的真皮座椅。大力挺腰的同時,左手鐵鉗一般按住秀寶。
“不是都說了嗎,在新山,你能惹得出來的事……我就兜得住……”
“發誓。”
“呵……現在這樣……要怎麼發誓?”
下坡路上有連綿的減速帶,兩人行船似的顛簸起來,代嘉有苦難言。直到她肯慢慢松腿,小轉半圈,他才使得上力。
車裡的擋板已升上去許久。司機最好「天聾地啞」,什麼也聽不見。
事後,吳秀寶讓人在直律街放了一把火。巨大的煙舌,自放債的地下錢莊辦公室,洋洋灑灑舔過半條街。見風勢漲,摧枯拉朽,逼近柔佛古廟才停。
1998 年,法國導演布里吉特·羅安拍《做愛後,動物傷感》。片名取自一句拉丁語名言,Post coituoe anil triste est。
夜裡,代嘉溜到陽臺上抽菸,深思多許。他讓李俊民查過秀寶的身世,結果是一片空白。她像一條巴浪魚,由海上岸。
俊民說“最好的結果也是從中國,緬甸,柬埔寨等地遷來的偷渡客。”
最後一根菸抽完,曾代嘉還站著。他熱衷於冒險,但不是傻瓜,從沒有為不在意的事賭過一個子兒。那麼,和來歷不明的吳秀寶拉拉扯扯,又算什麼呢?
廉價的細雪茄被塞到指間,兩手如蛇般,環上他的腰。代嘉嘴角不自覺的一彎。他先吸了口,秀寶也輕嘗一口。舌尖在煙氣中攪拌,雲遮霧罩,吻像釋放一塊乾冰。
受潮的雪茄。
曾代嘉一開始覺得有魚腥味,現在覺得是細雨天。
吳秀寶枕在代嘉的肩窩上,看他翻檔案。
“上週一,副首相兼國防部長納吉布遷任財政部部長一事,正式登報。這人極有機率會接任巫統主席,成為下一任總理。”
“所以?”
“你上次問我的問題,答案就在這裡。新港口會蠶食巴生港、檳城港和丹絨柏勒巴斯,理論上拿不到主權基金和官聯公司的錢。但陳治蘋和納吉布的繼子 Riza Aziz 是狐朋狗友。一個嶄新的巨型港區,只有在是一樁政治買賣時,才能成立。在柔佛州,「誠記公司」對政府和蘇丹的影響力很大,所以,她和我合作再合適不過。”
“陳治蘋是誰?”
“「力寶集團」的董事會主席,前一陣因為跌傷住院。你記得上次包夾我們的黑色廂車嗎,可能和她二叔陳忠發有關。這人眼下代替她,成為「力寶」的話事人。但他是個沒有底線的無賴,我之前推動甲州和柔佛禁毒,和他結怨。”
她不知道他為什麼會說這麼多,但感到很安全。
用鼻子蹭一蹭,在曾代嘉剛剃掉胡茬兒的下巴上嗅到雪松,香根草,乳香和粉紅胡椒。是木質調的鬚後水。
有時他們什麼人也不帶,半下午出海。
代嘉自己駕一艘小艇,秀寶跟在後面玩衝浪板。等日頭漸垂入海面,晚霞一如長壽魚的鱗色,就開始裹著大浴巾喝酒。運氣好的話,會弔到幾條魷魚當小菜。抽掉硬骨,擠上酸橘汁,一口咽掉。到最後,總是醉到踉踉蹌蹌,互相攙扶著上碼頭。
碼頭自岸上探進海里,狹窄處,剛好能容兩個人並肩透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