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廿壹」
“雨又大起來了，倫敦的天氣和赤道地帶是不一樣的糟糕。” 三十歲生日過後，曾代如的體重逐年遞增，漲至190磅。醫生開始擔心他在洗澡時跌跤，把滿是肥油的屁股摔成幾瓣兒。俱樂部裡的吧檯椅，對代如而言，過於窄小。他對著聖詹姆斯街（St Jas's）的路景，不時蠕動，想找出一個更舒服的坐姿。 “不如我們打個賭，押2000英鎊，看窗戶玻璃上的這兩滴雨水，哪一滴先滑落？” “別玩了，力寶集團的陳治蘋等了你很久。” “估計又是來幫周英泉當說客，真不知道她分不分得清，自己是力寶新主席，還是這位世伯的狗？“曾代如拍一拍姑父黃毅祥的左肩，譏謔”去，請她走。你就講我今天開會到很晚，明天乘早班機回新加坡。” 正說話間，毅祥朝窗外努一努嘴“rtin，除非你現在說你患上SARS，否則，躲也來不及了。” 2003年的早春，格外陰冷，全球都籠罩在非典型性肺炎的陰雲下。 其中，最嚴重的疫區又屬東南亞。 在這樣的情況下，曾代如和廖杏生決定旅行結婚，以此為藉口，一整個月都縮在倫敦。好在，杏生個性婉順，即便在不久之前，她還和代如的二弟曾代嘉逃到新加坡，遭人攔獲。這新婚生活，也並沒有曾代如預期般不諧。 而這樁婚事的「大媒」，派人幫助代如在樟宜機場攔下他們的陳治蘋，正立於某間俱樂部外。秘書撐起一柄黑傘，為她遮住斜飛的雨絲。 曾代如上次和她見面，還是在一年半前，治蘋父親出殯當日。 時下的大馬首富，「銀頂集團」的董事會主席周英泉，與力寶陳家是舊交。因此，和他合作統制品業務的曾代如，在治喪委員會也掛著名字。 浮蕩的雨天，過於密集的水珠讓建築，馬路，和殯儀館外的一些臨時搭建物看起來都像是滴膠。封在雪花球中世界，隨心顛倒。 陳家孳息不豐。 逝者的兩個弟弟，小的長居溫哥華。年紀較長的二弟陳忠發，自哈佛讀完商科後，一度加入新加坡的淡馬錫控股（Tesek Holdings）。後又回到力寶集團，在接班序列中最被看好。但，緊…
“雨又大起來了，倫敦的天氣和赤道地帶是不一樣的糟糕。”
三十歲生日過後，曾代如的體重逐年遞增，漲至 190 磅。醫生開始擔心他在洗澡時跌跤，把滿是肥油的屁股摔成幾瓣兒。俱樂部裡的吧檯椅，對代如而言，過於窄小。他對著聖詹姆斯街（St Jas's）的路景，不時蠕動，想找出一個更舒服的坐姿。
“不如我們打個賭，押 2000 英鎊，看窗戶玻璃上的這兩滴雨水，哪一滴先滑落？”
“別玩了，力寶集團的陳治蘋等了你很久。”
“估計又是來幫周英泉當說客，真不知道她分不分得清，自己是力寶新主席，還是這位世伯的狗？“曾代如拍一拍姑父黃毅祥的左肩，譏謔”去，請她走。你就講我今天開會到很晚，明天乘早班機回新加坡。”
正說話間，毅祥朝窗外努一努嘴“rtin，除非你現在說你患上 SARS，否則，躲也來不及了。”
2003 年的早春，格外陰冷，全球都籠罩在非典型性肺炎的陰雲下。
其中，最嚴重的疫區又屬東南亞。
在這樣的情況下，曾代如和廖杏生決定旅行結婚，以此為藉口，一整個月都縮在倫敦。好在，杏生個性婉順，即便在不久之前，她還和代如的二弟曾代嘉逃到新加坡，遭人攔獲。這新婚生活，也並沒有曾代如預期般不諧。
而這樁婚事的「大媒」，派人幫助代如在樟宜機場攔下他們的陳治蘋，正立於某間俱樂部外。秘書撐起一柄黑傘，為她遮住斜飛的雨絲。
曾代如上次和她見面，還是在一年半前，治蘋父親出殯當日。
時下的大馬首富，「銀頂集團」的董事會主席周英泉，與力寶陳家是舊交。因此，和他合作統制品業務的曾代如，在治喪委員會也掛著名字。
浮蕩的雨天，過於密集的水珠讓建築，馬路，和殯儀館外的一些臨時搭建物看起來都像是滴膠。封在雪花球中世界，隨心顛倒。
陳家孳息不豐。
逝者的兩個弟弟，小的長居溫哥華。年紀較長的二弟陳忠發，自哈佛讀完商科後，一度加入新加坡的淡馬錫控股（Tesek Holdings）。後又回到力寶集團，在接班序列中最被看好。但，緊接在前來扶靈的霹靂州首席部長和幾位華社聞達後發言的，卻是陳治蘋。
當時，她的祖父陳錫進尚在。從不露面的孫輩突然出來講話，如航道上的訊號燈，告知公眾和老臣。
——誰才是力寶集團未來的一號位？
“rtin，英泉伯父讓我問你，你是否會在關稅顧問委員會（Custo Advisory Panel）開聽證會前回大馬？他很關心，你會怎樣向內貿部提議幾項統制品的定價。”她聲音清亮，習慣性的，壓低嗓門說話。
“哦，他還沒見過哈吉部長嗎？關於價格和補貼，部長怎麼看？”
“麵粉的單價，每袋會下降約 0.3 美元，雞肉和食糖的價格基本不變。但飼料原料，食用油，汽油和液化石油氣的價格都要上浮。有政府補貼，漲價的幅度不會太刺眼，也能確保相關公司的利潤。”陳治蘋說話時，肉眼可察的縮了一下脖子。風捲著雪籽，自旋轉門中鑽入。兩人間泛起一種，湖區冬日，鉛雲垂下，水凝軟冰的氛圍。
“既然都定下來了，非要我回去做什麼？”
曾代如明知故問，他當然知道，周英泉等他回去是要做什麼。
1961 年，大馬政府的前身，馬來亞聯合邦頒佈《供應管理法案（122 法令）》。
根據其中的第五條規定，包括麵粉，食糖，雞肉，大米，汽油，液化石油氣在內的十二項商品，受政府統一管控。目錄內的商品，即為統制品。生產，進出口，定價都由內貿部和財政部下轄的關稅顧問委員會負責。
相關貿易，也只允許持有政府許可證的數家公司經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