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肆拾」
東西搬到只剩點尾巴,日子清淨,掉在白嘩嘩的客廳。 代嘉和治蘋約好,下午去吉隆坡陽光廣場(Suria KLCC)四樓的紀伊國屋書店閒逛。三十歲出頭,早過了晃膀子的年紀。偷閒有另一種趣味。 他騎摩托車來,後座挺小,像燕子尾巴,會起翹。 “勉強坐一下吧,我的車都賣得差不多了”曾代嘉撓頭,解釋說“夏天騎哈雷太受罪,散熱不好,烤得簡直呆不住。” “啊……老車怎麼不收起來呢?” “讀書時曾陸續入手數輛,摩托車最易出事故,rtin走後我再沒玩過。但停在車庫裡,瞧著總是心癢。索性賣掉,眼不見便不煩。” 陳治蘋沒再說什麼,輕巧的蹬上摩托。全包頭盔又熱,又悶,隔音效果很好。為了讓代嘉專心駕駛,她一路無話,攬緊男友的腰,遊進熱帶魚缸般的午間車河。 車速有時太快,好像下秒鐘就會衝出高架橋,或鑽到羅釐車底。 聽曾代嘉的意思,他的青春期正是如此度過。 治蘋比他更早亦更清晰的咂摸出死感。rtin的葬禮,把男孩打自厭自毀的邊緣,送進圓心。當主席,做樑柱,某刻他會否因為成為家裡「真正的主人」而心生僥倖?但凡對大哥有一點感情,代嘉都會抱愧。成功時尤其如此。 本性敏感多思,但按照社會的要求,進行了上位者的修飾。 湍流中抓到細柳條,鬆手即死。 十字路口,歸置好汗水濡溼的碎髮,陳治蘋等他停好車,然後吻他。 “直奔書店嗎,好熱噢,要不先吃碗蕊煎再去吧。” 商場裡的甜湯索然無味,或許,釅椰糖汁也換作紅糖了吧。一齊消磨日子,是重中之重,治蘋想要吃,且要抓緊時間。 書店佔兩層,按中國字,英文和馬來語分割槽。 她徘徊於戀愛小說的架前。 “無聊的書……”曾代嘉一翻就翻到親密描寫,坐立難安“我還是去暢銷書那邊看看吧。” “哦,要買《郭鶴年自傳》?或者買本政治人物揭秘,看專欄作家討論李光耀與他的新加坡?”治蘋拎起本蔡智恆的書,抵在下巴頜上,慢聲調侃“彆著急嘛,足夠努力的話,等你七老八十,回憶錄也會擺上架。” 他其實是保守的…
東西搬到只剩點尾巴,日子清淨,掉在白嘩嘩的客廳。
代嘉和治蘋約好,下午去吉隆坡陽光廣場(Suria KLCC)四樓的紀伊國屋書店閒逛。三十歲出頭,早過了晃膀子的年紀。偷閒有另一種趣味。
他騎摩托車來,後座挺小,像燕子尾巴,會起翹。
“勉強坐一下吧,我的車都賣得差不多了”曾代嘉撓頭,解釋說“夏天騎哈雷太受罪,散熱不好,烤得簡直呆不住。”
“啊……老車怎麼不收起來呢?”
“讀書時曾陸續入手數輛,摩托車最易出事故,rtin 走後我再沒玩過。但停在車庫裡,瞧著總是心癢。索性賣掉,眼不見便不煩。”
陳治蘋沒再說什麼,輕巧的蹬上摩托。全包頭盔又熱,又悶,隔音效果很好。為了讓代嘉專心駕駛,她一路無話,攬緊男友的腰,遊進熱帶魚缸般的午間車河。
車速有時太快,好像下秒鐘就會衝出高架橋,或鑽到羅釐車底。
聽曾代嘉的意思,他的青春期正是如此度過。
治蘋比他更早亦更清晰的咂摸出死感。rtin 的葬禮,把男孩打自厭自毀的邊緣,送進圓心。當主席,做樑柱,某刻他會否因為成為家裡「真正的主人」而心生僥倖?但凡對大哥有一點感情,代嘉都會抱愧。成功時尤其如此。
本性敏感多思,但按照社會的要求,進行了上位者的修飾。
湍流中抓到細柳條,鬆手即死。
十字路口,歸置好汗水濡溼的碎髮,陳治蘋等他停好車,然後吻他。
“直奔書店嗎,好熱噢,要不先吃碗蕊煎再去吧。”
商場裡的甜湯索然無味,或許,釅椰糖汁也換作紅糖了吧。一齊消磨日子,是重中之重,治蘋想要吃,且要抓緊時間。
書店佔兩層,按中國字,英文和馬來語分割槽。
她徘徊於戀愛小說的架前。
“無聊的書……”曾代嘉一翻就翻到親密描寫,坐立難安“我還是去暢銷書那邊看看吧。”
“哦,要買《郭鶴年自傳》?或者買本政治人物揭秘,看專欄作家討論李光耀與他的新加坡?”治蘋拎起本蔡智恆的書,抵在下巴頜上,慢聲調侃“彆著急嘛,足夠努力的話,等你七老八十,回憶錄也會擺上架。”
他其實是保守的,自嚴肅話題中,找確定性。
不由起心逗弄。
書架是槲寄生。
舔吮戀人,像在校門口試吃麥芽糖。
公眾場合,即便有遮擋,代嘉也被羞恥心膠住了嘴。拒絕在幕前溼吻。
於是在白天趕回家,滿地是搬家用的紙盒和氣泡紙。客房的床墊一早拖出來,扔在餐桌旁。冰涼的大理石面,激到她忍不住要抬腿。
“要不躺著……在地上好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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