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家不可能是凶宅》??二十一(2)

作者:不明眼·2025-09-16

我頭痛地抹了一把額上的汗,最終決定去找在北門值班的汪大爺直接問個清楚,至少,他老人家在這兒當了十年保安了,有人在他的眼皮子底下燒紙,他總能說出個一二來。

這一回,我與王半仙還有薛師傅一起找上門去,問起北門外燒紙的人,汪大爺果然不是頭一回見。

“自打我在這兒值班,那個女人就經常來。”

天色漸暗,北門外的小販也都轉去南門了,整條街上再度冷清下來,一陣冷風吹來,我竟還能隱約聞到淡淡的焦糊味。

汪大爺嘆了口氣:“大概四十多歲吧,個子不高,走路有點駝著,有時還帶孩子來,往往一燒就是兩大包紙,燒完一聲不吭就走了,偶爾還會留下一些燉好的雞和魚,都燒得好好的,連骨頭都去了,用心的不得了。”

王半仙揚眉:“十年了,時不時就來,看起來祭的可不像是一般人,可為什麼非要在北面呢?在北燒衣衰三年,難不成錢安不講究這些嗎?”

我一聽就知道王半仙是在釣汪大爺胃口,果不其然,汪大爺立刻就咬了鉤,反駁道:“當然講究!說是原來就在大門口燒,後頭是老徐讓她到旁邊去燒的,畢竟在北邊燒,多晦氣,本就容易招惹來不乾淨的東西,就更別說還……”

汪大爺的話到這裡戛然而止,像是突然意識到有些話不能說,我心裡的雷達立刻響了起來,問道:“更別說,她祭的人還和這地方有關?”

一瞬間,汪大爺臉上的褶子都繃直了,我當即趁熱打鐵:“大爺你和我說說吧,我都住這兒了,就想知道咱們這兒以前到底發生過什麼,要不想到昨晚那事兒心裡不總是膈應嘛?”

這時候就不得不要感謝我爸媽了。

文明禮貌、態度和藹、熱情周到、耐心細緻。

早在我學會拼音之前,我爸就抱著我,教會了我這十六個貼在派出所牆上的大字,堪比我中文字典裡的 abandon,從小我爸就和我說了,面對普通群眾,做到這十六個字,他們總會幫你。

我眼巴巴盯著王大爺,想象耳朵像是警犬一樣貼著頭皮向後,三秒鐘後,王大爺嘆了口氣,將我拉到一邊:“都是些陳芝麻爛穀子的事兒,也是咱們物業領導不讓說,怕嚇到業主。”

頃刻間,我心中原先閃著黃燈的警報已經升級成了紅燈了,下意識嚥了口唾沫,就聽汪大爺小聲說道:“我也是聽他們先前的人說的,咱們這兒蓋房子的時候就摔死過兩個人,從八九樓摔下來,死的可慘了,得虧了那時候早,訊息捂得嚴實這才沒鬧大,後頭房子交付了之後又很快就出了地鐵那事兒,五號線不修了,當時很多人要開發商賠錢,都把影子這事兒給翻出來了,最後開發商也是怕業主發現蓋房子的時候就死過人,所以只得服了軟,賠錢了事。”

……這事兒還連起來了。

我再也沒想到查了一圈結果吃的都是同一個瓜,不由皺眉:“那個總來燒紙錢的總不會是……”

“是啊,就是當年摔死在這兒的人的老婆,摔死那倆本就是一對兄弟,弟弟還沒結婚就沒了,於是嫂子就連著兩人的份兒一起燒,有的時候還帶著女兒來。”

汪大爺嘆氣連連:“自從知道了這事兒,領導就讓我們不要趕了,畢竟現在靜悄悄燒也沒事,萬一到時候人家來氣了,真鬧大了,讓人知道以前死過人的事兒才叫不好辦。”

但如果是家裡人,在北邊燒豈不是更奇怪?畢竟,也不是就燒一次兩次,一連燒了十年,肯定會知道在北面燒紙有禁忌。

我心裡正覺得奇怪,王半仙狐貍眼睛一眯:“橫死還在北邊祭,不怕老公回魂撞正煞?還是說,這夫妻感情也算不上和睦,特意想叫他倆和孤魂野鬼搶食吃?”

汪大爺無奈道:“這事兒就不知道了,每回來我們也不敢靠近,都說那些灰粘在身上是要倒黴的,有時看地上擺了雞和魚,第二天就給野貓叼走了,也不知道最後有沒有進自家人肚子。”

至此,疑團總算是解開了一部分,卻不是全部。

這年頭的大資料靈光到今天對著手機打個噴嚏明天他就給你推全身體檢,比海底撈服務員還要有眼力見,現在它告訴我,在北邊燒紙多半與犯罪有關,我想我也沒有不信的理由。

我和其他兩人對了視線,顯然我們都想到一起。

“那兩人雖然死在了工地上,但是家裡人既然在北邊一連燒紙燒了十年,或許意味著他們有些問題,在墜亡之前就在這周邊犯過什麼事也不一定。”

薛師傅立刻得到了結論:“我可以試試看找他們,但是隻怕沒有這麼快了……說起來,林致風,你家沙發上能睡人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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