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是這事兒沒法在心家內部解決,未來等鬧到了房產局,指不定上線第一天我爸媽就會從齊州衝過來,掘地三尺也要把我家案子破了順便再把我弄回海事局上班。
我越想越覺得這事兒比我現在住在凶宅裡還恐怖,頭痛道:“那我家房子之所以會評分 9,難不成是因為你說的這些因素都沾一點?”
薛師傅轉著筆:“多半是吧,像是先前李濤說的那套房子,老人在家裡過世了,新聞雖然沒有公開,但是售價短時間內變低,鄰里之間也會有傳聞,只要鬧上了網,有了文字就可以被抓取,變成影響評分的因素,至於你說的骨灰房,評分只有 3,我猜多半是因為沒有死過人,價格也不低,只有網路輿情的話,評分自然不高。”
這麼一說,我也大概開始明白,為什麼我在網路上找到的那些所謂“凶宅”,風水先生給予的評價都忽高忽低了。
即便兇到電影都拍了八部了,但實際售價不變,且沒有公開新聞,評分就不會高。
而相較而言,即便沒有任何名氣,但售價超低,且有公開記錄打輔助,評分自然就會暴漲。
薛師傅確實是個好老師,很快就讓我明白了這其中的原理,那剩下的問題就只有一個了。
明明我去過派出所,也在網上搜了,302 一沒死過人,二沒鬧過鬼,怎麼就在貴評分系統裡輕易奪冠了?
本以為解開了一個謎團,誰想到這下問題更多了,我滿腦子都是問號,結果這時薛嵐卻忽然問道:“說起來,你現在還會像是以前那樣爬樹嗎?”
“爬樹?”
我的 cpu 一時間無法反應,薛師傅見狀笑笑:“給你個 prot,救貓,你還記得嗎?”
要說父母都是警察的好處,除了從小到大都特別吸引犯罪分子以外,莫過於身體素質遠超常人。
在我們家為數不多的親子活動裡,捱打是一個重要環節,甚至在初中時,我就跟著我爸媽學會了基礎的擒拿和散打,後頭更是因為一次次跑派出所,八百米成績直逼校冠軍。
大學剛進學生會那會兒,某次開會,樓下忽然傳來喵喵大叫,結果是一隻奶牛小貓困在了樹上,眼看就要叫消防,我一個做會議記錄的生怕這麼鬧一通就下不了班了,上樹直接將貓抱了下來。
也是後來我才知道,當時在場的還有學校的體特生,但是能夠在五秒鐘內上樹的卻只有我一個。
一些青春回憶湧上心頭,我一時有些尷尬,實在不好意思說這都是之前給我爸媽操練怕了,為了躲他倆才學會的技能,乾笑一聲:“咱們一起工作這麼久,薛師傅你就記得我爬樹啊?”
她歪了一下頭:“準確的說,我是記得那隻貓,它是我喂大的,你救了它,我應該要謝謝你。”
“啊?”
學霸的腦回路經常讓我追不上,我還沒反應過來,薛嵐已經將那張紙舉到我面前:“以我的等級和許可權是無法接觸到風水先生的資料庫的,但是,我可以大致想象出它的構架,只要逐條查清做排除法,提交證據,或許我可以想辦法讓模型進行區域性修正。”
這一下,我終於聽明白了:“薛師傅你要幫我?因為貓?”
薛師傅低頭翻起手機聯絡人,聞言頭也不抬:“當然是因為貓,不然難道是因為你?”
說話時,薛師傅的側臉有些緊繃,換了別人來可能看不出,但我從小到大耳濡目染,初中時就能認出在街機廳裡摸人皮夾子的賊,現在上班了,就算迎面走來的是隻貓,我也能看出它是不是剛往我水杯裡放了蟑螂。
我爹以前和我說過,人在心虛的時候最明顯的特徵就是會“變硬”,動作變僵,眼神變直,以至於從小到大我想在他面前幹什麼壞事就從來沒成功過。
薛師傅在心虛什麼呢?
我心裡還在瞎琢磨,這時薛嵐彷彿也意識到我一直在盯著她看,小聲又補了一句:“我在公司裡也不認識什麼人,難得有人來找我,我也沒有不幫你的道理。”
一瞬間,我福至心靈,突然就明白薛師傅過去為什麼從來不住宿舍,也很少參加團建。
世上沒有這麼多六邊形戰士,強悍如薛師傅,也總有社交這個短板。
顯然想要在公司裡找人脈的人也不止是我……雖然我也不知道我作為人脈有什麼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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