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
直到和薛嵐一起站在我家門口,我的腦袋都還沒轉過來。 我問:“薛師傅,你下午就這麼請假沒問題嗎?” 薛師傅戴著她的貓耳耳機,上頭罩著鬆垮的帽兜,以至於頭頂被撐出兩個尖尖的角,聞言她手上王者的動作沒停,一邊靈活走位一邊聳聳肩:“反正他們也開不掉我。” 永遠遊走在被裁邊緣的我一時啞口無言,薛師傅的學神氣場強大,有她站在身邊,我腦袋裡的現代科學也開始佔領高地了,鑰匙捅進鎖眼的時候,我甚至有那麼一瞬間忘記了這是在系統裡評分為9的凶宅。 在推開門之前,我不放心地問道:“薛師傅,你確定……” 薛師傅進行完p結算,拉下帽兜瞥我一眼:“有兩種情況,第一,這房子沒問題,那我倆進去都不會死,第二,這房子有問題,但你已經在裡頭住了半年都還活著,我進去幾個小時,它也不該索我的命。 說完,她替我推開了門,直接走了進去。 之後的十分鐘,來我家做凶宅考察的薛師傅四處轉了一圈,最後得出瞭如下結論: “你家還挺乾淨。” 在搬進來之後,我幾乎沒有改變原來的房間佈局,還沿用了原主人用的藤沙發還有木書櫥,這些東西的年紀都和我差不多大,如果打掃不勤就會顯得陳舊,可偏偏從小到大,我都是家裡做家務的那個灰姑娘。 當你有一對警察父母,哪怕他倆工作的單位最遠離家不過三公里,也能搞出一種異國上班的感覺,總之就是我上學他倆回家,我放學他倆上班,不光一日三餐經常要自己解決,家裡的衛生情況也大抵取決於我有多能忍。 誰能想到從小在家當慣了田螺小子,長大後竟還有派上用場的那一天,至少,第一個來我家的女同事對坐在我家沙發上這件事看上去沒有太多牴觸。 “你家確實不像凶宅。” 最後,薛嵐用手指戳了戳放在茶几上的觀音,像是貓在試探能不能推水杯,而她的下一句話更是堪比貓直接一腳踹飛電視機:“不過理論上來說你家可能真的有點問題。” 正在倒茶的我險些把開水澆在手上,震驚道:“什麼?不是剛剛還說可能是那什麼過擬合嗎?” 先前在ktv,我都已經拿出…
直到和薛嵐一起站在我家門口,我的腦袋都還沒轉過來。
我問:“薛師傅,你下午就這麼請假沒問題嗎?”
薛師傅戴著她的貓耳耳機,上頭罩著鬆垮的帽兜,以至於頭頂被撐出兩個尖尖的角,聞言她手上王者的動作沒停,一邊靈活走位一邊聳聳肩:“反正他們也開不掉我。”
永遠遊走在被裁邊緣的我一時啞口無言,薛師傅的學神氣場強大,有她站在身邊,我腦袋裡的現代科學也開始佔領高地了,鑰匙捅進鎖眼的時候,我甚至有那麼一瞬間忘記了這是在系統裡評分為 9 的凶宅。
在推開門之前,我不放心地問道:“薛師傅,你確定……”
薛師傅進行完 p 結算,拉下帽兜瞥我一眼:“有兩種情況,第一,這房子沒問題,那我倆進去都不會死,第二,這房子有問題,但你已經在裡頭住了半年都還活著,我進去幾個小時,它也不該索我的命。
說完,她替我推開了門,直接走了進去。
之後的十分鐘,來我家做凶宅考察的薛師傅四處轉了一圈,最後得出瞭如下結論:
“你家還挺乾淨。”
在搬進來之後,我幾乎沒有改變原來的房間佈局,還沿用了原主人用的藤沙發還有木書櫥,這些東西的年紀都和我差不多大,如果打掃不勤就會顯得陳舊,可偏偏從小到大,我都是家裡做家務的那個灰姑娘。
當你有一對警察父母,哪怕他倆工作的單位最遠離家不過三公里,也能搞出一種異國上班的感覺,總之就是我上學他倆回家,我放學他倆上班,不光一日三餐經常要自己解決,家裡的衛生情況也大抵取決於我有多能忍。
誰能想到從小在家當慣了田螺小子,長大後竟還有派上用場的那一天,至少,第一個來我家的女同事對坐在我家沙發上這件事看上去沒有太多牴觸。
“你家確實不像凶宅。”
最後,薛嵐用手指戳了戳放在茶几上的觀音,像是貓在試探能不能推水杯,而她的下一句話更是堪比貓直接一腳踹飛電視機:“不過理論上來說你家可能真的有點問題。”
正在倒茶的我險些把開水澆在手上,震驚道:“什麼?不是剛剛還說可能是那什麼過擬合嗎?”
先前在 ktv,我都已經拿出我媽的三等功為我家房子做擔保了,要知道,在一個齊州人心裡,體制內三等功的殊榮都是要供在佛龕上上香的。
我生怕薛師傅不願意幫我,正要辯解,薛嵐卻打斷我:“那只是我提出的一種假設,畢竟,我沒有參與訓練構架風水先生,只有推測。在來的路上我仔細想了,風水先生應該不是一個純神經網路架構的模型,畢竟凶宅樣本少,沒有足夠大量的訓練資料,又有法律敏感的問題,純神經網路架構會有‘黑箱’風險。”
要不怎麼說,牛馬還有火腿腸和和牛的區別呢。
我嘆了口氣,還沒說話,薛師傅已經從隨身帶的包裡拿出紙筆,在上頭寫寫畫畫,示意我過去。
只見,她在紙上畫了一個三個枝椏的樹狀圖,而三個枝椏上分別寫著,公開記錄,交易資料,還有網路輿情。
薛師傅託著腮,把手藏在袖子裡,用那支黑筆在枝椏上畫圈:“如果是我來構架一個評估房產是否為凶宅的模型,應該就會採用這樣的結構,對於外行來說,你就想象這是一臺凶宅檢測機器,它檢測三個主要變數,第一,是公開的新聞報道,來判斷房產是否發生過刑事案件,第二,是交易異常資料,來判斷房產的交易次數是否過多,價格是否過低,第三,是網路輿情,來判斷房產在網路上是否有靈異傳聞,負面資訊。”
她將三個枝椏彙總在一起,通向了一個名叫“綜合決策”的圈,在旁邊打了一個問號:“如果可能的話,還要加上時間衰減的元素,比如說時間越久,影響越小,加減權重後進行綜合判斷,最後——”
黑筆最終指向了一個一到九的評分。
薛師傅說道:“像是凶宅這樣的敏感資料會直接影響到房價,所以使用者對解釋性的要求會很高,分模組處理就能保證使用者最終能得到合理的解釋,避免所謂的‘黑箱’。”
我腦子一熱:“那我現在不就是被黑箱了嗎!”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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