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
按照薛師傅的辦法,雖然她現在無法接觸到風水先生的資料庫,但可以根據資料模型的構架規律大致推斷出風水先生的評分依據,找到對應證據後上傳系統,透過ai初審後觸發人工稽核,一旦確保是誤判,薛師傅會想辦法解決這個bug。 之所以要叫王半仙過來,也是因為王半仙作為心家的凶宅專家,對錢安的各類靈異傳聞可謂是瞭若指掌,有王半仙幫忙,我們才能更快知道為何302會如此要素齊全,以至於被打出9分的高分。 而我也沒想到王半仙來我家第一天,人還坐在沙發上,就已經察覺到了302的過人之處。 “你看到沒有,上頭?” 隨著電子煙的白煙緩緩上升,我的目光順著王半仙的手指往上看去,發現當白煙升到最高處,竟是忽然被一陣橫風給吹散了。 我正要起身去陽臺,王半仙在我身旁嘆氣:“陰風陣陣,氣洩不聚,家運動盪,易生隱憂啊。” 我:“?” 事到如今我總算有點明白為什麼這貨能賣房子了,關下窗子的事兒能扯這麼多,哪個老闆頂得住這個? 他說著,竟是忽然又從懷裡掏出一隻羅盤,相當迷你,就和電子煙差不多大,但是一看就不是什麼便宜貨,甚至細處還嵌著一些南紅綠松之類的石頭,十分精巧。 他起身走到門口,將羅盤拿在胸口,就像老港片裡的道士一樣轉動內盤,口中嘖嘖有聲:“小兄弟,你家不得了,烈火入寒淵,坐南朝北,連風都是冷的,還穿心而過,這房子應該賣得不貴吧?” “是啊,得虧了不貴,否則我現在就應該直接上法院了。” 我乾笑一聲,薛師傅說了,房產交易資料可能是影響ai做判斷的依據之一,雖說按照馮老師的說法,302過去沒有被交易過,但是就這純北的朝向,窗外還有棵樹把陽光擋了大半,白天都黑得像電影院,要能賣出價就有鬼了。 王半仙走到視窗,看著街對面剛被蓋起的兩棟寫字樓感慨:“這兩座樓也算是把你這盤子的運給堵死了,水裡龍身上山死,小兄弟,你也是運氣不好,你家這塊地往前推個幾百年,應該是個不錯的地方。” 這時一直沒吭聲的薛師傅聽不下去王半仙的廢話,…
按照薛師傅的辦法,雖然她現在無法接觸到風水先生的資料庫,但可以根據資料模型的構架規律大致推斷出風水先生的評分依據,找到對應證據後上傳系統,透過 ai 初審後觸發人工稽核,一旦確保是誤判,薛師傅會想辦法解決這個 bug。
之所以要叫王半仙過來,也是因為王半仙作為心家的凶宅專家,對錢安的各類靈異傳聞可謂是瞭若指掌,有王半仙幫忙,我們才能更快知道為何 302 會如此要素齊全,以至於被打出 9 分的高分。
而我也沒想到王半仙來我家第一天,人還坐在沙發上,就已經察覺到了 302 的過人之處。
“你看到沒有,上頭?”
隨著電子煙的白煙緩緩上升,我的目光順著王半仙的手指往上看去,發現當白煙升到最高處,竟是忽然被一陣橫風給吹散了。
我正要起身去陽臺,王半仙在我身旁嘆氣:“陰風陣陣,氣洩不聚,家運動盪,易生隱憂啊。”
我:“?”
事到如今我總算有點明白為什麼這貨能賣房子了,關下窗子的事兒能扯這麼多,哪個老闆頂得住這個?
他說著,竟是忽然又從懷裡掏出一隻羅盤,相當迷你,就和電子煙差不多大,但是一看就不是什麼便宜貨,甚至細處還嵌著一些南紅綠松之類的石頭,十分精巧。
他起身走到門口,將羅盤拿在胸口,就像老港片裡的道士一樣轉動內盤,口中嘖嘖有聲:“小兄弟,你家不得了,烈火入寒淵,坐南朝北,連風都是冷的,還穿心而過,這房子應該賣得不貴吧?”
“是啊,得虧了不貴,否則我現在就應該直接上法院了。”
我乾笑一聲,薛師傅說了,房產交易資料可能是影響 ai 做判斷的依據之一,雖說按照馮老師的說法,302 過去沒有被交易過,但是就這純北的朝向,窗外還有棵樹把陽光擋了大半,白天都黑得像電影院,要能賣出價就有鬼了。
王半仙走到視窗,看著街對面剛被蓋起的兩棟寫字樓感慨:“這兩座樓也算是把你這盤子的運給堵死了,水裡龍身上山死,小兄弟,你也是運氣不好,你家這塊地往前推個幾百年,應該是個不錯的地方。”
這時一直沒吭聲的薛師傅聽不下去王半仙的廢話,從包裡拿出電腦:“這房子是哪一年的?”
“二十年前吧。”
“二十年房齡,市中心四環外圍,朝北。”
比起身上胡亂穿的衣服,薛師傅的電腦待遇明顯不一般,鍵盤擦得一塵不染,角落裡還貼著一隻敲木魚的貓。
薛師傅十根蔥白的手指飛速敲擊鍵盤,我瞥了一眼,發現她似乎正在某個自制的搜尋軟體裡輸入變數,很快又從網上下載了錢安過去十年的房產交易資料拖入其中,分秒間,螢幕上就出現了綜合這些變數統計出的房產均價。
我只看了一眼頭皮就麻了。
302 的價格比同房齡同地段同朝向的均價還要低將近 1500,雖說我當時買的時候還覺得貴,但現在看來,這房價豈止是打骨折,簡直是全身癱瘓地送我手裡了。
薛師傅一看我的臉色就懂了:“我剛剛做的計算,以風水先生的算力只需要半秒鐘就能算出來,房產交易資料是公開的,一旦你家房子成交價低於市場價太多,模型就會判斷出交易異常……你當時買的時候就沒察覺這房子過於便宜嗎?”
薛師傅直勾勾盯著我,而我給問得啞口無言。
現在想來,李哥當初打出的售房廣告上寫的是“急售”,我也曾經懷疑過這房子有問題,但當時李哥說的是,馮老師的父親馮望因為老年痴呆要住療養院,急著用錢,所以才賣得低。
如今明眼人都看得出我買這房子是因為太窮了,但薛師傅畢竟是薛師傅,她就像是個不給指令就無法進行下一步的程式,你不把話說明白,她的雙目就像是閃爍的游標一樣一直盯著你。
就在我開始汗流浹背時,王半仙終於看出了我的窘境,上來給我解圍:“咪仔你可以換個搜尋方式,看看玉泉錦苑的整體售價對比同地段同房齡的其他房子怎麼樣?”
薛師傅立刻照做,結果卻發現不光是我的房子,整個玉泉錦苑都賣不上價,對比附近的其他房產,玉泉錦苑簡直有一種國潮拼好房的感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