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一
王半仙說,一年前,有兩個閒得發慌的探靈博主不知從哪兒知道了四方路地鐵站的歷史,在某個深夜潛入了早已被封閉的2號口下,本想著故弄玄虛賺點流量錢,沒想到其中一個當場摔斷了腿,後頭更是在小紅書發了個帖子,名叫《關於我在廢棄地鐵站裡撞鬼這件事》。 短短兩天,這個帖子竟有了將近八萬的熱度,要知整個錢安廢棄的地鐵站就只有一個,博主雖然沒明說在哪兒,但是頂著錢安的ip,他發的帖子就和直接報四方路身份證號一樣,在引發廣泛討論後帖子被刪除,翌日,2號口門口就多了攝像頭和圍擋。 酒足飯飽,我與王半仙和薛師傅順著四方路溜達,最終來到了在一年前被封的2號口前頭,這裡的管控明顯比其他幾個口要嚴格得多,外圍甚至加固了一層鐵柵欄,上頭貼著一個巨大的藍底白字的牌子:“禁止入內。” 王半仙點了點2號口上頭的攝像頭,笑道:“直通附近派出所,信不信你現在跨進去,五分鐘之後就會被按倒在地。” 我從小對這套流程再熟悉不過,心想都不需五分鐘,如果這底下真有重點保護文物,估計我另一隻腳還沒落地就會被人臉朝下甩在地上,乾笑一聲:“你要想體驗一下,我可以扶你一把。” 王半仙抽著他的檀香電子煙,聞言上來捏了一把我的胳膊,在發現是硬的後搖了搖頭:“我這種文弱的銷售人員還是算了吧,小林你這把肌肉或許可以試試,畢竟現在管得嚴了,自從一年前有人下去,四方路的事就又給人翻了出來,雖然很快就刪了原貼,但這一次引起了重視,說不好以後這裡會多出一個景點,房價還能漲點兒。” 但估計那會兒,我已經回齊州吃著大蔥上班了。 工作一年半,我實在已經過了吃餅的年紀,有氣無力道:“還是想想眼前的事吧,你先交代一下,他們撞什麼鬼了,是小嘍囉還是大老虎,犯的事兒有多大。” 先前薛師傅說過,風水先生極有可能會爬取網路社群裡的討論,ai六親不認,估計也不會管這鬼的管轄範圍有多大,說不好就連著玉泉錦苑一起圈進去了。 如果可以確認四方路地鐵站鬧鬼是導致我家房子凶宅…
王半仙說,一年前,有兩個閒得發慌的探靈博主不知從哪兒知道了四方路地鐵站的歷史,在某個深夜潛入了早已被封閉的 2 號口下,本想著故弄玄虛賺點流量錢,沒想到其中一個當場摔斷了腿,後頭更是在小紅書發了個帖子,名叫《關於我在廢棄地鐵站裡撞鬼這件事》。
短短兩天,這個帖子竟有了將近八萬的熱度,要知整個錢安廢棄的地鐵站就只有一個,博主雖然沒明說在哪兒,但是頂著錢安的 ip,他發的帖子就和直接報四方路身份證號一樣,在引發廣泛討論後帖子被刪除,翌日,2 號口門口就多了攝像頭和圍擋。
酒足飯飽,我與王半仙和薛師傅順著四方路溜達,最終來到了在一年前被封的 2 號口前頭,這裡的管控明顯比其他幾個口要嚴格得多,外圍甚至加固了一層鐵柵欄,上頭貼著一個巨大的藍底白字的牌子:“禁止入內。”
王半仙點了點 2 號口上頭的攝像頭,笑道:“直通附近派出所,信不信你現在跨進去,五分鐘之後就會被按倒在地。”
我從小對這套流程再熟悉不過,心想都不需五分鐘,如果這底下真有重點保護文物,估計我另一隻腳還沒落地就會被人臉朝下甩在地上,乾笑一聲:“你要想體驗一下,我可以扶你一把。”
王半仙抽著他的檀香電子煙,聞言上來捏了一把我的胳膊,在發現是硬的後搖了搖頭:“我這種文弱的銷售人員還是算了吧,小林你這把肌肉或許可以試試,畢竟現在管得嚴了,自從一年前有人下去,四方路的事就又給人翻了出來,雖然很快就刪了原貼,但這一次引起了重視,說不好以後這裡會多出一個景點,房價還能漲點兒。”
但估計那會兒,我已經回齊州吃著大蔥上班了。
工作一年半,我實在已經過了吃餅的年紀,有氣無力道:“還是想想眼前的事吧,你先交代一下,他們撞什麼鬼了,是小嘍囉還是大老虎,犯的事兒有多大。”
先前薛師傅說過,風水先生極有可能會爬取網路社群裡的討論,ai 六親不認,估計也不會管這鬼的管轄範圍有多大,說不好就連著玉泉錦苑一起圈進去了。
如果可以確認四方路地鐵站鬧鬼是導致我家房子凶宅風險係數暴漲的罪魁禍首,我就可以立刻將證據甩在風水先生臉上,或許很快,302 就可以摘掉凶宅的帽子。
這時薛師傅也打了個呵欠,放鬆之下,說話竟難得有了點碴子味兒:“吃頂了,暈碳,王二狗你趕緊該說說該撂撂,別在這兒嘚嘚了。”
我心裡只覺感動。
換了以前,薛師傅絕對出了火鍋店立刻消失,現在竟能賞臉和我還有王半仙一起遛大街,也不知他們工程部的組內氛圍得有多差,逼著薛師傅社交,這和逼著貓年三十和我一起出去拜年有什麼區別?
2 號口地處位置相對偏僻,不臨著前頭那條熱鬧的美食街,藏在街的背面,平時人就少,即便才八點出頭,四下已經沒有行人,正是講鬼故事的氛圍。
見薛師傅興趣缺缺,王半仙也不再兜彎子,說起那個帖子,總的來說就是一個老套的鬼故事。
一年前,那兩個博主帶著手電鑽進地鐵口後發現,四方路地鐵站底下其實也沒有多神秘,就是個挖了一半的深坑,其中縱橫交錯著許多混凝土支撐,而之所以多年前停建時要將入口收住,怕的其實是夏季雨水倒灌。
兩人頓覺掃興,眼前的一切和他們想象中的廢棄地鐵站不能說一模一樣,只能說是毫無關係,但來都來了,多少也得整點活兒,於是兩人拿出隨身帶的 led 燈,想要拍一拍地鐵站內部。
按照恐怖片的定律,這時候不拍還好,一拍,他們就看到了那個東西。
一團黑影站在深坑另一端的一根混凝土柱子後,僵硬地露出半個身子,好像在窺視。
要知他們潛入地鐵站已經是凌晨三點,身處在一個地下深坑,四處都是死一樣的寂靜。
在這種時候,無論對方是人是鬼都一樣可怕,慌亂之下,兩人只能拿著燈指著對方,既不敢進,也不敢退,就這樣僵持許久,直到那個東西忽然像是一條蛇一樣縮回了柱子之後,兩人再也忍不了,轉頭就開始手腳並用地往樓梯上爬。
只是,四方路地鐵站畢竟只修了一半,樓梯的水泥都沒抹平,兩人又只有一盞燈,其中一人摸黑爬到一半就被絆倒摔斷了腿,最後是被同伴硬生生背上來的。
私闖禁地在先,兩人逃出生天後也都不敢報警,然而為了出個片弄的這麼狼狽,在醫院越想越氣,最後竟是直接把事情發上了網,卻沒想到立刻引起了一陣軒然大波。
可想而知,所有人的關注點都在他們遇到的那個“東西”上,而隨著事件發酵,越來越多頂著錢安 ip 的網友都提到,他們就住在那個地鐵站附近,也曾經碰到過帖子裡說的那個愛好“窺視”的怪人。
據說這人常穿著一身黑衣,從上到下捂得嚴嚴實實,偶爾還會出現在小區裡,舉止怪異,不少居民擔心對方是來踩點的慣犯,更有甚者報了警,但只要警察一來,這人就不見了。
無奈之下,他們也只得寄希望於物業,向上反映後,最終小區加強了夜間巡邏。
”……等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