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家不可能是凶宅》??十六(1)

作者:不明眼·2025-09-16

十六

我怒氣衝衝下車的時候,王半仙還跟在我身後。 薛師傅家住的小區在錢江新區,距離心家總部不遠,看著像是什麼新建的高階人才公寓,雖然裝修頗為現代化,但周圍卻沒什麼配套,只有公交車一輛接一輛地拉來十點才下班的社畜,疲憊地拖著步子往小區的方向走。 路過其中一個大哥時,我注意到他手裡提著一打啤酒,正在問ai:“一天喝四杯咖啡後再喝六瓶啤酒會死嗎?” 一分價錢一分貨,普通社畜租房用錢,高階社畜租房用命,以後等ai上崗了,大家就都可以平等地睡大街和躺闆闆了。 “難得咪仔下班早,平時這個點估計她還在公司呢。” 比起怒火滔天的我,王半仙卻很是悠閒,追著我的步子走進小區,無奈道:“你也別太大火氣了,你剛剛看到的新聞都是兩年前的新聞了,咪仔那時候在專案組裡,未必現在還在,你看,我和她都這麼熟了,也不知道她現在做什麼。” 我心中冷笑一聲,這下總算知道為什麼這回薛嵐一叫就來,且幫我的時候滿臉心虛了。 敢情心家這套房產評估ai的初始研發團隊裡就有她一份,甚至兩年前還堂而皇之地接受了採訪,如今卻說自己接觸不到資料庫,這話狗都不信。 只是我想不明白,如果想要撇清關係的話,不幫我不就完了嗎,又為什麼還要假裝不知情來蹚這趟渾水? 我實在弄不清楚貓腦殼的腦回路,一頭扎進電梯,王半仙幫我按了六,好整以暇問道:“如果咪仔真的和風水先生專案組有關係,你打算怎麼辦?” 我心想還能怎麼辦,貓把你電視機踹了你難不成就能揍貓嗎?撐死了就是把她按在電腦前頭讓她趕緊把bug修瞭然後放生,僅此而已。 當然,吵架的氣勢還是要有的,我爸說過,進詢問室的時候氣場決定一切,我繃住臉,已經做好了門一開就把手機報道懟在人臉上的準備,誰想電梯門一開,貓就守在前頭。 薛師傅頂著兩隻碩大的黑眼圈站在電梯門口,穿著她的格子家居服,見到我們,她只是疲憊地打了個呵欠:“剛剛系統崩了,我還沒修好,要等我一會兒,不用換鞋了。” 說罷她扭頭進了屋,我和王半仙跟…

我怒氣衝衝下車的時候,王半仙還跟在我身後。

薛師傅家住的小區在錢江新區,距離心家總部不遠,看著像是什麼新建的高階人才公寓,雖然裝修頗為現代化,但周圍卻沒什麼配套,只有公交車一輛接一輛地拉來十點才下班的社畜,疲憊地拖著步子往小區的方向走。

路過其中一個大哥時,我注意到他手裡提著一打啤酒,正在問 ai:“一天喝四杯咖啡後再喝六瓶啤酒會死嗎?”

一分價錢一分貨,普通社畜租房用錢,高階社畜租房用命,以後等 ai 上崗了,大家就都可以平等地睡大街和躺闆闆了。

“難得咪仔下班早,平時這個點估計她還在公司呢。”

比起怒火滔天的我,王半仙卻很是悠閒,追著我的步子走進小區,無奈道:“你也別太大火氣了,你剛剛看到的新聞都是兩年前的新聞了,咪仔那時候在專案組裡,未必現在還在,你看,我和她都這麼熟了,也不知道她現在做什麼。”

我心中冷笑一聲,這下總算知道為什麼這回薛嵐一叫就來,且幫我的時候滿臉心虛了。

敢情心家這套房產評估 ai 的初始研發團隊裡就有她一份,甚至兩年前還堂而皇之地接受了採訪,如今卻說自己接觸不到資料庫,這話狗都不信。

只是我想不明白,如果想要撇清關係的話,不幫我不就完了嗎,又為什麼還要假裝不知情來蹚這趟渾水?

我實在弄不清楚貓腦殼的腦回路,一頭扎進電梯,王半仙幫我按了六,好整以暇問道:“如果咪仔真的和風水先生專案組有關係,你打算怎麼辦?”

我心想還能怎麼辦,貓把你電視機踹了你難不成就能揍貓嗎?撐死了就是把她按在電腦前頭讓她趕緊把 bug 修瞭然後放生,僅此而已。

當然,吵架的氣勢還是要有的,我爸說過,進詢問室的時候氣場決定一切,我繃住臉,已經做好了門一開就把手機報道懟在人臉上的準備,誰想電梯門一開,貓就守在前頭。

薛師傅頂著兩隻碩大的黑眼圈站在電梯門口,穿著她的格子家居服,見到我們,她只是疲憊地打了個呵欠:“剛剛系統崩了,我還沒修好,要等我一會兒,不用換鞋了。”

說罷她扭頭進了屋,我和王半仙跟在後頭,一進門就發現,薛師傅的家裡乾淨得像是個樣板房,除了門口放著的三雙鞋,整個客廳沒有一絲生活氣息,沒有綠植,沒有擺件,甚至桌子上連一絲油汙都沒有。

王半仙從來不把自己當外人,上來就拉人家冰箱,結果裡頭更是乾淨得堪比我的支付寶餘額,只有可樂和礦泉水,王半仙不由嘆氣:“看來咪仔又不好好吃飯了,難怪臉上嬰兒肥都沒了。”

亮著燈的房間裡傳來有規律的敲擊鍵盤的聲音,我循聲而去,發現薛師傅整個人團在座椅上,正以一種看上去就會脊柱側彎的姿勢修 bug。

“要喝什麼可以去冰箱裡拿,不過我家恐怕沒什麼吃的。”

薛師傅一動不動地盯著螢幕,手機更是每隔三秒就亮一下,而她往往匆匆看上一眼注意力就重回電腦,眼看就要把鍵盤敲出火星子了。

牛馬見牛馬,誰又不是死人微活?

一想到就算是薛師傅這樣的大學霸也是每天初具人形就得拉磨,我心中怒火頓時消了大半,再一轉頭,發現薛師傅的床頭還放著三四瓶褪黑素,腦子裡頓時只剩下一句“小貓咪又能有什麼錯?”

我問道:“我就問一句,薛師傅你現在到底在不在風水先生專案組裡。”

薛師傅眼也沒抬:“如果我說我在呢?”

我腦子一熱,險些當場被自己的口水嗆死,而這時薛師傅重重敲下最後一個鍵,仰頭在她的人體力學工程椅上長出了口氣,隨即轉過椅子來看著我:“我現在是風水先生的資料標註員,簡單來說就是負責篩選管理輸入進風水先生的資料庫,這種工作一般來說是外包的,但由於李濤擔心被競品那邊滲透,所以丟給了我,同時我還要負責心家的前端維護。”

非要說的話,薛師傅就像個會走路呼吸的 ai,無論你給到什麼情緒,她的反饋永遠都是那個小小的游標,連閃爍頻率都不會變。

薛師傅又道:“我大三來心家後不久就進入了李濤的團隊,在這篇新聞上網的時候我正在他手下做前端,負責風水先生的前代產品,用來給房產估價,但後頭沒能做下去,緊跟著風水先生專案組成立,以我的資歷做不了核心,於是就給邊緣化,負責篩選資料,也因此先前你來找我的時候,我才只能夠根據我經手的資料給出推測,儘可能地幫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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