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家不可能是凶宅》??四十(1)

作者:不明眼·2025-09-16

四十

上班這事,人只有兩天是開心的,一是上班那天,二是辭職那天。 我對此深以為然。 房產中介這行的人員流動極快,穿上牛馬服是一眨眼的事,脫下牛馬服更是一眨眼的事,再去東祥路門店拿東西的那天,我已經是一身便裝,老何端著開水杯看著我笑笑:“小林你還是適合當便衣。” 我無奈嘆氣,心想以我最近生活的曲折程度,說不好考公對比之下都沒這麼難了。 我將我寒酸工位上的幾支筆和本子統統塞進揹包,這時連宋姐都從店長辦公室裡出來送我:“上頭也沒叫你走的意思,真就這麼走了?” “該走了宋姐,再留著不是純純給你們惹麻煩嗎?” 我乾笑一聲,在這件事上不得不服王半仙,確實會揣測人心,甚至到了料事如神的地步。 他說過,一旦我給宋瑩的家人提供線索,那最終不但302會再次變成凶宅,薛師傅會被李濤報復,而我也極可能會失去這份工作。 這一切他都沒說錯,而要說他唯一算錯的,就是在一週前我決定幫助宋家人的那一晚,我就主動讓他們將302陰差陽錯變成凶宅的訊息放上網,先將我的房子再度變成凶宅,這樣我作為利益受損方就可以直接報警,也順帶將這個早已冷透的案子炒熱。 由於這整件事太過離奇,一開始,就連宋家人都對我說出的故事難以置信,直到我拍了一棟的照片給他們看,宋芳立刻就認出,這就是曾經的勝利新村十二棟,甚至連我如今的主臥都和當年宋瑩住的房間重疊在一起,現在衣櫃所在的地方是宋瑩的書桌,上頭曾經放著一張宋家全家的全家福。 那是我第一次看到宋瑩的長相。 她看上去就和薛師傅差不多大,梳著那個年代常見的短頭髮,笑得靦腆,對即將降臨在她身上的厄運一無所知。 宋芳說,這是宋瑩大學畢業時拍的,而在拍下這張照片的兩年後,她就失蹤了。 之後,在我的幫助下,宋芳將這次302的烏龍經歷整理成了文字版,而在她發上網之前,我在三人小群裡最後說了一句“抱歉”就退了群。 雖說被騙了一路,但我自詡不是個瞎子,看得出薛師傅和王半仙只是兩個聰明人,但卻不是壞人,直到…

上班這事,人只有兩天是開心的,一是上班那天,二是辭職那天。

我對此深以為然。

房產中介這行的人員流動極快,穿上牛馬服是一眨眼的事,脫下牛馬服更是一眨眼的事,再去東祥路門店拿東西的那天,我已經是一身便裝,老何端著開水杯看著我笑笑:“小林你還是適合當便衣。”

我無奈嘆氣,心想以我最近生活的曲折程度,說不好考公對比之下都沒這麼難了。

我將我寒酸工位上的幾支筆和本子統統塞進揹包,這時連宋姐都從店長辦公室裡出來送我:“上頭也沒叫你走的意思,真就這麼走了?”

“該走了宋姐,再留著不是純純給你們惹麻煩嗎?”

我乾笑一聲,在這件事上不得不服王半仙,確實會揣測人心,甚至到了料事如神的地步。

他說過,一旦我給宋瑩的家人提供線索,那最終不但 302 會再次變成凶宅,薛師傅會被李濤報復,而我也極可能會失去這份工作。

這一切他都沒說錯,而要說他唯一算錯的,就是在一週前我決定幫助宋家人的那一晚,我就主動讓他們將 302 陰差陽錯變成凶宅的訊息放上網,先將我的房子再度變成凶宅,這樣我作為利益受損方就可以直接報警,也順帶將這個早已冷透的案子炒熱。

由於這整件事太過離奇,一開始,就連宋家人都對我說出的故事難以置信,直到我拍了一棟的照片給他們看,宋芳立刻就認出,這就是曾經的勝利新村十二棟,甚至連我如今的主臥都和當年宋瑩住的房間重疊在一起,現在衣櫃所在的地方是宋瑩的書桌,上頭曾經放著一張宋家全家的全家福。

那是我第一次看到宋瑩的長相。

她看上去就和薛師傅差不多大,梳著那個年代常見的短頭髮,笑得靦腆,對即將降臨在她身上的厄運一無所知。

宋芳說,這是宋瑩大學畢業時拍的,而在拍下這張照片的兩年後,她就失蹤了。

之後,在我的幫助下,宋芳將這次 302 的烏龍經歷整理成了文字版,而在她發上網之前,我在三人小群裡最後說了一句“抱歉”就退了群。

雖說被騙了一路,但我自詡不是個瞎子,看得出薛師傅和王半仙只是兩個聰明人,但卻不是壞人,直到最後,他們也只是希望我拖延半年再讓 302 的事見光,因為這裡頭涉及的利益實在是太過複雜了。

但是,我卻實在做不到拿宋柏川的命來做賭。

就像是 ai 可以幫助人思考,但卻無法代替人做選擇,對我來說,這世上總有一些事在理性和演算法之外,哪怕,它看起來確實蠢透了。

之後的一切都發生得很快。

在 302 的事上網的兩天後,熱度已經破了四萬,評論區裡有人覺得這是新型的起號方式,直到曾經居住在勝利新村的人現身說法,說起了宋瑩的案子。

不出意外,當天晚上我就收到了宋姐的訊息,說公司已經注意到了網路輿情,很快就通過當時賣 302 的李哥查到了我身上,也好在,我和公司籤的合同與工程部不一樣,沒有什麼保密條款,公司沒法因此起訴我,但宋姐還是要我做好心理準備,畢竟給公司造成了負面輿論,總歸是要付出代價的。

對此,我呵呵一笑,第二天就拿著辭職信奔赴宋姐辦公室,宋姐問我房貸怎麼辦,我緊跟著又掏出一張房屋委託書來。

還不知道找下家順不順利,存款是沒有的,惹出這種爛攤子也不好開口問爹孃要錢,那隻剩下最後一招,就是以租養貸,先把我的側臥租出去,多少也能幫我在青黃不接的時候撐一撐。

彼時我問宋姐,辭職了還用心家出租房子會不會被資本做局,宋姐報以微笑:“你又不是沒幹過這行,這麼多人等著刷簽單率,就算是凶宅,只要賣相好價格不高,總有人怕窮不怕鬼。”

就這樣,我順利幹完了第一件“蠢事”——辭職,至於這第二件,就是報警。

時隔這麼多年,當年被王虎處理掉的屍體估計早已找不回了,以我對刑事偵查的瞭解,如果沒有屍體,警方即便有推測也無從下手,這個案子說不好還是會繼續掛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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