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伯爺不錯,但現在是右參政,在我手下做事,我可不會慣著你。
等你答不上來,沒了面子,看你還好不好意思讓本官給你派公務。
抽出幾卷,他認為生僻複雜的往年夏稅徵收細則,和鹽引分配記錄發問。
不料李鈺對答如流,不僅說出了具體數額、條款。
甚至能指出其中幾處微小的矛盾之處,其記憶之精準,理解之深刻,讓鄭伯庸後背隱隱發涼。
我丟!
此子記性竟恐怖如斯?!
居然連數額都能記住,這還是他當官以來,第一次遇見。
要知道李鈺不是隻看這一卷,而是要看九十八卷啊。
他不死心,覺得是不是恰好李鈺對他抽問的這一卷熟悉,便又抽了幾捲髮問。
只是無論他怎麼抽,李鈺都能答上來。
這讓鄭伯庸真的驚恐了。
我的媽媽呀!
這特麼還是人嗎?怎麼會有這麼好的記性。
隨後想起了李鈺是大景朝唯一的三元公,似乎有這麼恐怖的記憶也能說得過去。
震驚歸震驚,鄭伯庸畢竟是官場老手,迅速壓下心緒,強笑道:“李參政果然天資過人,本官佩服。
不過嘛,這為官之道,除了熟稔文書,還需知人。
你身為右參政,司內諸多屬官胥吏,總要認全了,日後才好分派差事,打交道也方便。
所以,你先熟悉熟悉同僚......”
“藩臺所言極是。”李鈺再次接過話頭。
“不過司內諸位同僚,自六品經歷、都事,至八品九品照磨、檢校、乃至幾位主要書吏,下官這幾日已大致識得。若藩臺有意,亦可考較。”
鄭伯庸本能的不相信。
但一想到剛才李鈺胸有成竹的讓他考較,現在又讓他考較。
莫非他真的全認識了?
鄭伯庸臉上的笑容僵住了,心中一股無名火起!
他絕不相信無人引薦的情況下,李鈺一個外來者,在語言不通、被全體孤立的情況下,能自己認全這些人!
必定是有人陽奉陰違,私下與他接觸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