氣氛一時間有些沉默,白先生見敲打也差不多了,這才道:
“如今局面,李鈺已非初來乍到之雛鳥。
其長處有三:一是聖眷未明猶在,有恃無恐。
二是驟得騎兵助力,有了爪牙。
三是蠱惑災民,暫得根基。
然其短處亦顯而易見:根基淺薄,孤立無援於福建官場。
重情義,身邊之人便是軟肋。
所求甚大,則易露破綻,授人以柄。”
聽到白先生的分析,三人點頭。
鄭伯庸也不得不承認,對方確實有些才華。
蕭遠道:“那依白先生之見,當如何?”
白先生略一沉吟,“當下之計,需多管齊下,軟硬兼施。”
“其一,硬圍!吳將軍當立刻調集兵馬。
以剿匪為名,封鎖希望嶺四周要道,斷其糧草水源補給,尤其要防止其信使出入。
將他困死在那荒山之上,使其成為甕中之鱉,動彈不得。”
“其二,軟削!鄭藩臺當動用官府文書與民間輿論,雙管齊下。
明面上,行文斥責其‘擅調不明武裝、激變地方、有負聖恩’。
暗地裡,可遣人散播流言,稱其查案乃為斂財,與災民女子有染,或說其與倭寇勾結,所圖非小。
務必將其清官能臣之名,染上汙跡。”
“其三,亂內!可遣精細之人,設法混入希望嶺災民之中,或收買其中搖擺不定者。
散佈謠言,稱李鈺已與朝廷某大員達成交易,將捨棄他們。
或製造幾起小規模衝突、嫁禍於李鈺的親信,引發其內部猜忌。
再擇機,對其身邊之人下手,那個林溪,或那莽漢鐵牛,但凡出事,必能令李鈺方寸大亂。”
聽到白先生一下說出三個方法,吳振雄心中佩服。
覺得不愧是國公爺的幕僚啊,居然這麼短時間就能想出三個。
而且聽起來可行度還很高。
蕭遠也微微點頭,不過鄭伯庸卻有了不同的意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