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先生，我知道你們都是有追求的人。然而，理想也需要錢財支應。我們私下裡談話，不必為了區區錢財，就覺著有辱斯文。我就不信謝相在朝中不用花錢。”
陳觀樓的話實在是太直白，將讀書人的麵皮撕下來不說，還丟在地上踩了兩腳。
章先生很不適應這種形式的談話，太市儈，太不講究。
他朝孫道寧看去。
孫道寧輕咳一聲，有點心虛。有種被人發現私下裡真面目的羞恥感。
陳觀樓左右瞧瞧，嘖嘖兩聲，“你們至於嗎？行行行，就我一個俗人，就我最市儈，大言不慚當眾談錢。收上來的錢，我全要了。”
“那不行！”孫道寧當即否決，顧不上斯文臉面，還是錢最重要。
章先生嘆氣，他隱約有點明白，謝相為啥會相信陳觀樓，甚至認定對方能辦好此事。不要臉這個特質，在談判中確實很重要。
他也不再矜持，“謝相這邊，至少八萬兩。”
陳觀樓差點跳起來，“章先生，你們是不是太過分了一點。既要又要，索要這麼多好處不算，另外還要八萬兩。你當黎大人是開錢莊的嗎？他一定會氣急敗壞，罵死謝相。”
章先生動了動嘴角，最後說道：“最少六萬兩，黎閣想要談，這是最基本的誠意。否則，一切作廢。”
陳觀樓嘖嘖稱歎，真貪心啊！
他又朝孫道寧看去。
孫道寧羞於談錢，直接說道：“照著規矩辦就行。我的那份，你看著辦。”
陳觀樓嗤笑一聲，一個兩個既要錢又要名，不要臉的事情就讓他做。算計得真好。
好在，這筆買賣要是能做成，他也能大賺一筆。
“海貿的底線，究竟是多少？給我一句實話，我好跟黎大人商談。”
文書上寫的是五成。他認為這不可能。他要是黎閣，他也不會答應。
黎家有幾條成熟的貿易線，經營了幾十年。一口氣分出去五成，做夢吧。搶劫都沒這麼多。
謝長陵獅子大開口，完全不顧死活的架勢，一點誠意都沒有。
章先生輕咳一聲，“文書上寫的就是底線。”
“不可能！”陳觀樓冷笑一聲，“你當我傻子啊！你要這樣，沒得談。你必須給我一句實話。究竟是一成還是兩成？”
章先生咬咬牙，“最少兩成。”
“一成半，這是底線，就這麼定了。”陳觀樓顧不上對方難看的臉色，私自做主，“謝相要是問起來，就說是我定的。要追究責任，讓他來找我。官場交易，確定這幾個位置？能置換嗎？”
“你想怎麼換？等等，你還沒有跟黎閣談判，你怎麼知道要置換？”
陳觀樓沒回答他，反而問道：“能不能給黎家派系一個政事堂的席位？”
“不可能！”章先生氣壞了，陳觀樓到底站在哪邊？到底替誰說話。太過分了。
陳觀樓見對方氣急敗壞，當即安撫道：“我這是想探一探你們的底線，知道了你們的底線在哪裡，我才有把握將此事談成。你放心，等我探出黎家的底線，我一定第一時間告訴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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