嚴玉卻是婉拒了:“多謝陛下厚愛,只是草民初來京城,還未安頓下來。”
皇帝直接抬手打斷他的話:“先生不必憂心,先生大才,又是皇子老師,此事自當由孤解決。”
說完一頓,他想起嚴玉所願,想要給他一個官職,但是又憂心好心辦壞事,他對人才還是很寬容的,便直接開口詢問嚴玉想去哪。
嚴玉早就想好了去處,既然想要為民申冤,那麼側重對冤假錯案駁正、平反的大理寺是一個合適的去處,更何況,在這朝代,大理寺相當於是最高人民法院,所查案件可直接上奏皇帝,於是他坦蕩回答:“草民想去大理寺。”
皇帝有些詫異這個答案,但是想到嚴玉說的畢生所願又覺得意料之中,他沉思了一會兒說:“既然先生已有目標,那孤也就做一回順水推舟的事,大理丞還缺一名,先生可暫擔其職,但是能否真正留在大理寺還是要看先生的本事。”
嚴玉勾唇一笑:“必不會讓陛下失望。”說話時,眉目間盡顯其傲氣。
皇帝大笑出聲:“孤拭目以待,不知道先生此時可願留下來用晚膳了。”
嚴玉:“臣恭敬不如從命。”
皇帝卻突然想到一事:“先生可有字?”
嚴玉是沒有的,原主二十歲之前親人便都已不在,又無恩師和其他長輩,也是沒有字的,但是想到皇帝可能會給他取個不知道什麼樣的字,還是選擇自已現編一個。
於是嚴玉回答說:“臣字無瑕,為美玉無瑕之意。”
皇帝也沒懷疑,讚歎道:“美玉無瑕,倒是個好字,為無瑕取字之人對你期望很高啊。”
嚴玉毫不心虛地接受了這個誇讚,他自已現編的,當然好,再說了,雖然不太表現出來,但是嚴玉是有點自戀在身上的,換句話說,他認為自已就是美玉無瑕,沒有缺。
經歷過友好的一頓晚膳,因為這個朝代外臣一般不能留宿宮中,嚴玉也沒有和皇帝秉燭夜談的打算,於是便離開了宮中,在皇帝派的人的帶領下去了一處地段極好的宅子,這處宅子原來是前朝侯府,佔地十分廣闊,其佈景更是無一不精巧。
嚴玉看著這個宅子,暗暗感嘆:果然還是背靠大樹好乘涼,如果不是皇帝賞賜,他想要這樣的宅子還需要費上一些功夫,雖然他也能住普通院子,但是有更好的為什麼不要呢?
皇帝還特意派了一些人來負責府內大小事務,嚴玉知道皇帝多少有人這些人監視他的意思,但是也沒在意,他自已也懶得費心思再去找人,自已找人說不定還有別的人派來的眼線,即使他能找出來也不想費那神,乾脆直接接受了皇帝的人,反正如果他真的不想讓訊息傳出去,也有的是辦法。
第二天一早,就有人給宅子換了嚴府牌匾,而在換好牌匾不久,朱翊就送於晚出宮來了嚴府。
朱翊忍不住和嚴玉訴苦:“老師,你不知道我母妃有多喜歡師姐,一直在和師姐說話,晚上還把師姐留在偏殿休息,今早出宮又是賞了很多好東西給師姐,有些都是我想要母妃不捨得的,但是今日都給了師姐,我都懷疑師姐是不是和母妃有什麼血緣關係。”
然後他又是唉聲嘆氣地說:“沒回京時聽說母妃是如何如何想我,結果見面就是隨便問了兩句就把我拋之腦後,唉,學生心裡苦啊。”
嚴玉看他這副孩子心性模樣好笑地說:“怎麼,還和你師姐拈酸吃醋不成?還是你捨不得那些好東西?”
於晚也逗他:“別吃醋了,我將麗妃娘娘賞的都給你怎麼樣?”
朱翊微微紅了臉,振振有詞:“我才沒吃醋,母妃願意給師姐這麼多東西,說明我這次的拜師非常成功,這是值得高興的事。”
然後他眼珠子一轉,湊到嚴玉面前:“老師,父皇昨天和您說什麼了,給了什麼賞賜啊?不會就這一個宅子吧,那我可要找父皇好好說說理,怎麼能這麼對我老師。”
嚴玉白了他一眼:“沒大沒小,過去一點。”
朱翊沒在意,反而湊得更近了,三個月的相處,他也知道老師不是那種看重規矩、講究尊卑的人:“老師,你就告訴我吧,我真的很好奇。”
於晚看不下去,直接扯著他衣領讓他坐好:“行了,你湊那麼近老師怎麼說,又不是小孩了。”
朱翊被師姐拉開也沒掙扎,坐好之後一副敢怒不敢言的樣子,只能委委屈屈地看著嚴玉,他這個皇子在這怎麼那麼沒有威嚴。
這時,恰好來傳旨的人到了,大概意思就是感念嚴玉對皇子的救命之恩,又有大才,加上一長串誇讚的詞,最後說破例讓嚴玉擔任大理丞一職,擇日上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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