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只需要把炭基這條新路挖出來，剩下的，順水推舟就行。
到那時，龍騰自然會站上巔峰，成為新時代的領航者。正當湯城腦中盤算著前方的路該怎麼走時，臧小花的聲音硬生生把他拽了回來。
“湯董？湯董？你聽見沒？”
臧小花皺著眉，盯著湯城。
她剛進門就開始彙報最近員工離職的資料，可說到一半，發現湯城眼神飄忽，頭低著，像是陷進了某個念頭裡，壓根沒在聽。
“啊？你說啥？”
湯城猛地回神，一臉茫然。
“我說，高盛那邊來電話了，想跟咱們談談合作的事——要不要見？”
提到這事兒，臧小花心裡五味雜陳。
龍騰落到今天這步田地，摩根和高盛脫不了干係。
這倆巨頭牽頭，拉了一堆華爾街大佬下場，搞了個圍剿龍騰的小圈子。
榜一立，響應的人越來越多，全球做半導體的巨頭都摻和進來，硬是湊出個“反龍騰聯盟”。
原材料斷供，裝置卡脖子，一夜之間，公司命脈被掐得死死的。
如今，高盛反倒打一耙，打電話說要“談和”。
談？
這兩個字在湯城耳朵裡，就像笑話。
“你覺得他們真心想解決問題？真以為坐下來聊聊，貨就能源源不斷送上門？”
湯城咧嘴一笑，根本沒當回事。
“他們現在裝出一副願談的樣子，咱們就得跟著湊熱鬧？不用。把自己的命脈攥在自己手裡，比指望別人施捨強一萬倍。”
他語氣乾脆，一句話就把路堵死了。
“小瑤，敵人突然對你笑臉相迎，別信。那不是講和，是試探。咱們走到這一步，已經沒退路了，他們也沒退路。”
“為了吃掉咱們，摩根和高盛早把利益分好了，盟友都拉滿了，哪還有和談的餘地？”
湯城心裡透亮得很。
這通電話，壓根不是求和，而是摸底——想看看龍騰還剩幾口氣，值不值得繼續下重手。
第一次交鋒的時候，彼此早就攤牌了。
現在還談？
刀都架在脖子上了，誰跟你講文明？
“行，我這就拒絕他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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