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兵不能與之相敵,遂撤退去找救兵。
鍾繇並未率隊相擊,而是看向府門匾額。
“功臣之後,何以如此!?”
少年飛奔出來,跪倒在鍾繇的面前:“謝老將軍相救。”
鍾繇下馬,將其扶起:“你是許仲康的兒子?”
“正是!”
鍾繇點點頭:“攜汝家眷,隨我去吧。”
“老將軍,要攻胡了麼?”
鍾繇嘆了一口氣,他心中明白,現在的冀州已經完全是胡人的地盤。
他雖有兵馬,卻不是很多,不能與胡軍相敵。
唯一能做的,就是儘可能多救下漢官與漢民。
“先隨老夫去也,再言其他!”
……
另一邊,衛尉楊彪的府邸裝滿了難民。
楊彪利用北漢衛尉的身份,將無家可歸的漢民收入府中。
府門緊閉,門楣上懸掛的“衛尉府”匾額,在漫天火光裡搖搖欲墜,卻成了方圓百里內唯一的避風港。
府內屋舍擠擠挨挨,婦孺老弱蜷縮在廊下階前,孩童的啜泣聲被寒風裹挾,卻不敢高聲。
楊彪身著黑色官袍,鬢髮如雪,拄著一根檀木柺杖,緩步走過人群。
他目光掃過一張張面黃肌瘦的臉,掃過那些被戰火燎去衣衫、露出累累傷痕的臂膀,喉頭一陣發緊。
“府中存糧尚足,先給婦孺孩童炊粥,青壯者隨老朽加固院牆。”
他聲音蒼老卻沉穩,如定海神針,讓慌亂的人心漸漸安定。
……
鄴城舊魏僚屬府邸之間,一處僻靜的宅院深處,三道身影正圍坐密議。
座上三人,正是司馬懿昔日好友:陳群、董昭、吳質。
“誰能料想,五胡亂北,八達廢朝,這錦繡中原,竟淪落到這般境地!”
“仲達當年輔佐舊漢,何等風骨,如今背棄了當初的匡扶之志啊。”
“事已至此,多說無益。我等究竟該何去何從?難不成真要俯首帖耳,隨那北漢胡虜遠遁不成?”
“二位若執意要去,在下絕不阻攔。只是在下,斷斷不肯屈身事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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