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真感慨道:“天下終將一統,縱今能隨軍得司馬仲達,亦無大功可建。恐怕以後要仰仗各位提攜了。”
有何晏在側,搖頭喟嘆道:“昔日我勸兄長多爭些功勳,兄長卻全不在意,如今落到這般境地,這可如何是好?”
諸將亦勸:四海未定,北境胡虜未平,他日遠征朔漠、蕩平南胡,正是將軍建功立業之時。日後沙場爭鋒,何愁無赫赫功勳加身?將軍不必掛懷云云。
曹真如此感慨,但其磊落豁達,只玩笑般說道:“但有衝殺之事,請各位勿與在下爭先,在下便感激不盡。”
正此時,張南掐算著時辰,拊掌笑道:“哎,眼下便有一樁功勞,我等絕不與你相爭。”
“何功?”曹真挑眉問道。
張南指著鼎中烹好的腿肉,笑道:“估摸大公子的密議也該散了。這狍子最鮮美的便是腿肉,尚未食之,你親自盛了送去。豈不功勞一件?”
曹真聞言苦笑:“這算什麼功勞?莫不是把本將軍當成了那等拿些小恩小惠討好上官之輩?”
一旁何晏卻湊近低道:“這狍子本就是你獵得的,你去送正合情理。再者,何不趁此機會,向大公子陳明你的請戰之心?”
曹真沉吟片刻,緩緩點頭,覺得此話多少也有些道理。
於是,盛好腿肉,再往劉封帳中。
劉封早有規矩:凡軍中高階將領,經帳外衛士通稟之後,便可入帳議事。
閒雜人等,俱不得接近主帳。
曹真雖無高階官爵在身,卻也在特許之列。
他方要示意衛士通稟,尚未掀簾入內,帳中隱約傳來的話音,已先入耳。
正是徐庶的聲音,帶著幾分斟酌:“…… 司馬懿此人深謀遠慮,此番遣使前往,到底以何人為使最佳?”
話音未落,便聽馬良慨然請命:“先生,還是我去吧……”
“不可。” 徐庶當即沉聲否決,語氣愈發凝重,“你去終究不妥,司馬懿心思太過機敏,你若身陷其手,必被他挾制,反倒更難破局……”
曹真立在帳外,心中豁然一亮。
原來帳中正在商議遣使往見司馬懿之事。
他轉念一想,自己昔日與司馬懿尚有幾分交情,此刻恰逢此良機,何不挺身請命,擔當此任?
於是,請命入帳。
待得劉封準允後,曹真掀簾入帳。
劉封見他入帳,還道是出了什麼緊要軍務,當即問道:“子丹兄,何事前來?”
待瞥見曹真手中捧著的那盆狍子肉,他眉宇間微顯一絲不快。
曹真見狀,知道自己來早了。
忙將狍肉擱在案邊,隨即跪地抱拳,朗聲道:“在下此番前來,原是借獻狍肉之名,向公子請命一事。”
“哦?何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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