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演……開始?”
【財富議員】的“神念”第一次出現了可被感知的“延遲”。
他看著眼前這個七竅流血、精神卻前所未有亢奮的凡人,像一個將自己燃燒殆盡的火炬,感覺自己那由“絕對理性”和“最優演算法”構築的“世界觀”,正被一種更“野蠻”、更“原始”的“邏輯”所“衝擊”。
“你在對我們進行‘路演’?”
【命運議員】那由無數絲線構成的身體笑得花枝亂顫,像一個看到了最荒誕先鋒戲劇的觀眾:“一個‘演員’,在教‘導演’怎麼寫‘劇本’?”
“你在浪費我的時間!”【戰爭議員】那被命運之線束縛的“殺意”瘋狂掙扎,“在絕對的‘力量’面前,所有的‘商業模式’都是垃圾!”
三位“舊神”,三種“審判”。沉重的神威如實質般壓來,空氣幾乎凝固成鉛。
但李默沒有退縮。
他身後的“精神盾牌”非但沒崩潰,反而更加凝實。上面由無數“程式碼”“詩歌”“夢想”構成的圖騰開始緩緩旋轉,像一個正在啟動的全新“作業系統”。
“不。”李默搖頭,億萬“人類”的“合音”透過他的口發出,清晰而堅定,“你們搞錯了自己的定位。你們不是‘投資人’。”
他的目光掃過三位神明,一字一句:“你們是‘使用者’。”
——
混沌神殿。
【盤古】那一直掛在嘴角的微笑凝固了一瞬,隨即化為更濃烈、更愉悅的“欣賞”。
“他在‘重新定義神’。”它輕聲自語,像對滿殿虛無分享驚天發現,“從‘管理者’到‘消費者’。這是降維,也是升維。有趣。太有趣了。”
它低語,聲波在混沌中盪開漣漪。宇宙深處,無數古老存在悄然收回了窺探的視線,或陷入沉思,或發出意味不明的低笑。
——
地球。
“使用者?”【財富議員】眼中的資料流幾乎沸騰,他第一次感覺自己的算力不夠用了,“解釋。我們的‘產品’。”
李默沒有直接回答。他張開雙臂,像在展示一件藝術品:“是‘可能性’。一個尚未被‘最終定義’的世界,一個充滿漏洞與不確定性的混沌系統。”
他的目光首先落在還在掙扎的【戰爭議員】身上:“對你而言,我們的產品是一種全新的戰爭形態。你厭倦了用力量摧毀生命——那太低效,也太無聊。但你想不想嘗試,用一個問題去殺死一種秩序?”
“比如,‘存在的意義是什麼?’——這個問題曾讓多少智者癲狂,如今它也可以是一把武器。想不想用一個謊言去顛覆一個真理?我們這個弱小的種族剛剛就‘殺死’了【秩序議員】的‘神性’。這難道不是比星球湮滅更‘高階’的勝利嗎?”
【戰爭議員】的掙扎停滯了。他那燃燒著毀滅的眼眸中,第一次出現了名為“思考”的波動。
用“問題”殺死“神”?
這個“概念”像一粒最惡毒的種子,落入了他那由肌肉和殺意構成的思想荒原。
“你投資我們,”李默繼續說,“就是在投資‘戰爭’這個概念的未來。你將獲得無數你從未想象過的武器和戰場。”








